“或许你忘了。”牧轻尘于此处记忆空间内接下一叶墨色竹叶
“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圣者之躯不死不灭,何来肌体疾病之说?”尘魔吟月冷笑。
“体无疾病,心有所忧,你自会失眠忘却。牧轻尘道,你的病为心病。”
“修行沧寒魔典令你踏入圣道,却也令你记忆退散,你担心忘了心中挚要之人。”
“所以十万载内便有了不眠。”
“不眠,令你青丝化魔白。”
“”尘魔吟月面无波动。
心却有所涟漪。
的确。
修行沧寒魔典这等魔族禁术自会精进,但自身同样会抛弃很多常人不愿抛弃的东西。
曾经的记忆,也算是一部分。
她已记不清曾经的尘魔子面容了,心中唯有尘魔子曾经执剑的背影尚存。
而且这个背影也在冻结中逐渐消散。
“你所知道的这些,剑灵红莲可不知道。”尘魔吟月遥遥道。
“你。”
“不像是一个少年。”
她想要问牧轻尘一个问题
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同已陨的尘魔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待得尘埃落尽。”
“一切皆告倾于你。”牧轻尘的声音很低,却也很直接
我知道很多事情,日后会一次性全部告诉你。
但我有我自己的心思。
所以不能在现在告诉你。
“在我面前故弄玄虚的佯装神秘”尘魔吟月欺近牧轻尘,“你可能会死。”
“比起我会不会死,我乐意帮你治好这块失忆的毛病。”墨竹林内。
牧轻尘平伸出手掌。
尘魔吟月见得他掌心有一叶墨竹叶。
想来是方才他接下的落叶。
“一片落叶,足以令你记起曾经的一切。”牧轻尘此刻衣微扬。
他赤瞳微闭之间。
以无形之力令得这掌心落叶遥遥碎裂。
化作无数枚飘散的记忆光尘。
光尘飘扬之间。
似有悠扬之曲隐于竹林,川流之间。
化作无尽道联系万里的记忆丝缕,朝尘魔吟月袭来。
她本应一瞬震开这等幻境般的记忆,免得受人不测。
但她没有。
记忆世界中的帝魔宫内。
两道身形仿若踩在径直的汪洋至海之中,彼此相对无言。
却又返璞归真。
她听到,这记忆丝缕中的一片片
“皇兄,为什么我们头顶的天是黑色的呀?那外面的天一定是蓝色的吗?”
“黑色的天,不也好看么?”那帝冠散的魔衣少年沉思拂剑,动所未动,“尘月该回去了,皇兄要修炼了,不要打搅皇兄。”
“那,皇兄能陪我出去玩吗?就加上我们两个人”
“不能。”
“为什么?!”
“我还不够强,还没有令天下人皆服我。”
“尊境都不够强吗?”
“还是你根本不想理我?你的眼里除了是这柄黑漆漆的剑,就是那个冷冷冰冰的雨曦!”
“呜呜呜,你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她看着他,觉他根本连转身都未曾转过。
气怒化作悲凉,默语离去。
只剩空荡的魔宫内。
他独坐在空荡的黑魔储座之上注视她娇小离去的背影。
沉然而语。
“对不起,尊境还远远不够,还远不是皇兄能松懈的时刻”
“要踏入神魔之上的境界。”
“才能令这天下万族。”
“俱服我魔!”
“待得那时一切,协同这外面蓝色的天,皇兄都会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