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聊一会,容妃便对齐岫薇道:“你先回去吧,本宫有几句话,要单独跟宁宁说。”
“哎。”容妃先叹了口气:“郡主,你别怪本宫多嘴,将你叫来,是因为本宫想好好看看你,你和本宫的姐姐,长得实在有几分相似。”
“有些事,恐怕谢丞相不会告诉你,当初姐姐她之所以和齐家决裂,是因为我母亲想要为她说亲,将她嫁给我们齐家一个远房亲戚。”
齐岫薇和沈宁宁坐在容妃对面,两个小姑娘捧着滚烫的香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听说她这次考核样样成绩都不错,那本宫想,女官的位置,合该是她的,这次叫你二人来,也只是为了品茶而已。”
“姑母,那薇儿告退了。”说着,她朝沈宁宁眨了两下眼睛,转而跟着宫女离开。
她看向齐岫薇:“薇儿这个孩子,天天央求她爹向本宫递信,非要做这个女官不可,本宫实在是没法拒绝。”
她伸出两只小胖手:“而且娘娘您看,我的手手,一次只能拿一支笔,伺候不了皇子读书。”
“可本宫却觉得,姐姐到底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勇敢了一次,本宫一直很羡慕她。”说到这里,容妃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晶莹。
“可是,没想到你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本宫便很是疑惑,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沈宁宁却在这时,粉唇糯糯,鼓起勇气地说:“可是我不想留下来。”
听齐岫薇这么一说,沈宁宁顿时默默地放下茶盏。
“娘娘,这个东西还是还给九殿下叭,我知道殿下想感谢我帮他喂小鹿,不过既然我不做他的女官,不应该拿他的东西。”
齐岫薇顿时朝她笑说:“你喜欢的话,天天来喝不就好了?”
“大姑姑说,女官既要为皇子拿着书,还要给他磨墨,可是,我哪里忙得过来吖!”
“怎么不能?你做我表哥的伴读女官,天天都能喝到。”
她也很想了解沈思意的过去。
“可那时,姐姐已经与谢丞相定情,怎么可能再接受别人?”
几口茶下去,通体舒畅,沈宁宁感慨地哇了一声:“真好喝。”
容妃怔住,旋即她先捂唇,轻声笑了出来,周围的宫女也跟着抿唇偷笑。
“嫁过去的几年,她为谢丞相生了三个孩子,最小的女儿却在几年前失踪,这件事你应该也知道,姐姐更是因为这个伤心溺亡。”
不知何时,宫人都退的一干二净,只有一个大宫女守在屏风外,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沈宁宁好奇地问:“怎么能煮出花香呢?”
桌子上的红泥小炉中的炭,似乎也快烧尽了,那咕嘟冒泡的声音渐渐消失。
容妃先开口问道:“怎么了郡主,可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不过,她也没有强行要求沈宁宁收下。
容妃看向窗外,北风吹过庭院,带来积雪簌簌落下。
福宁郡主真可爱,连拒绝人都一本正经的童言童语。
沈宁宁睁圆了乌黑的眼眸:“是干娘沈思意吗?”
容妃就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微垂的眉眼,慈悲又哀伤。
“宁宁,本宫怀疑,谢丞相是不是搞错了?你应该就是他的女儿。”
“不然,你的手上,怎么会跟他亲生女儿一样,有同一颗红痣?”容妃说着,拉起了沈宁宁的小手。
手心朝上,那颗小巧灵秀的红痣,在冷暗的光线中,异常显眼。</div class="contenta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