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被余劲生生撞飞,丁元躺在积水中挣扎哀嚎,而他握剑数十年的手臂,此刻只余下了森森白骨,不见一丝血肉......
呛——
长剑清鸣,丁元倒飞而出的瞬间,邓春持剑紧随而至——
对方一剑刺出,去势已近,躲不开,更不可能挡得住自己这一剑!
但紧接着,他便是心神巨震。
陆清川一剑递出,见第二人已经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收剑,当即挥剑横斩,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一剑仿佛蓄势已久,速度丝毫不慢,反倒逼的邓春不得不收剑侧身护在胸前!
锵——
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秋水劈在对方长剑之上,硬生生将其压在胸口,衣衫开裂!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陆清川一剑挥出,邓春硬生生被砸的向一侧飞出。
长剑遭受巨力产生弯曲,秋水随之在邓春肩胛、胸膛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单手挥剑的同时,陆清川左手云暝掌已经在身后蓄势,顺势向前送出——
褚擒鹤经验老道,在丁元选择剑走偏锋之时就已经知道他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脚尖一点,便在其造成的视野盲区内如一道鬼魅,瞬间接近陆清川。
轻飘飘的一掌递出,两人对了一招。
嘭——
随着一道沉闷声响在滂沱雨夜爆开,以两人为中心,青石尽碎如蛛网,漫天大雨被一道白色雾壳推开,呈半球状向四方扩散开来!
嘭——
又是一道闷响,褚擒鹤灰色袖袍紧随其后,撞在陆清川胸口——
本来与褚擒鹤势均力敌的陆清川瞬间倒飞而出,胸前衣衫被砸得粉碎,血液无声流淌。
“咳咳!”
转瞬之间,连续强提两口气,饶是陆清川体魄强横也忍不住面色涌上潮红,剧烈咳了起来。
褚擒鹤双眼微眯看向陆清川,干枯的面颊微微抽搐:自己这一手铁袖抽碎过不知多少人,可眼前的小子却只是破了皮,咳了几声??
他是寒山寺的俗家弟子不成??
“这小子中了我的蚀骨香,必死无疑,不必与他硬碰,拖!”
不再考虑这些,褚擒鹤沉声说道。
既然对方已经见了血,那自己袖中的毒就必定已经入体。
他在劫难逃!
——“啊!”
丁元的惨叫还在持续,被剑气寸寸撕裂血肉,那般痛苦又岂是直接断臂能比?
他根本就没听见褚擒鹤说了什么......
褚擒鹤收回目光轻轻出了口气,又看向一旁同样挣扎不起的邓春:“......”
区区一剑就成了这样,都是没用的东西!
......
暴雨之中,只有褚擒鹤和陆清川无声相对。
可时间越久,褚擒鹤便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怎么还不倒?
“你这药还不够劲儿啊。”
嘴上在嘲讽,陆清川此刻却感觉到体内确实不对劲,褚擒鹤在一旁虎视眈眈,就算毒不死自己也极为危险,必须速战速决——
死剑!
秋水归鞘,鞘中传出阵阵剑鸣,陆清川手按剑柄岿然不动,立身大雨之中。
瞬息之间,先前凌厉锋锐的气势陡然转变,一股凛冽凶戾的杀意不断涌动!
周身,早已湿透的黑色衣袍微微拂动,大雨不断落下,但只要靠近陆清川丈许范围尽皆悄然碎成白雾。
此刻,不是手中秋水,而是陆清川整个人,都像一把压抑许久,即将出鞘的魔剑!
数丈之外,被陆清川盯着的褚擒鹤心中惊疑不定,眼前的黑衣剑客突然像变了個人似的,锋芒尽露,杀意凛然,即便是相隔数丈都让他感到面上刺痛......
——这小子已经中了我的毒,莫不是虚张声势?
目光闪烁,正考虑到底是打是走之时,褚擒鹤脸色骤变——
抬手一看,墨色苍穹下依旧暴雨如注,可却没有一滴雨落在自己掌心。
没有片刻犹豫,褚擒鹤飞身急退,袖袍甩动间,丁元和邓春被卷飞到身前。
“死!”
一瞬之间,一道略显清脆,却充斥杀意的娇喝在高天响彻——
黑色身影带起一点寒芒宛若流星天降,将浓重黑云劈出一线裂痕,天光洒落,苍穹之下骤然明亮!
呛!
数息之后,大雨重新开始落下。
一串金属脆断声响彻——
双臂铁环尽数碎裂,身上内甲同样出现一道裂痕,褚擒鹤顾不得胸口狰狞刀伤和喷涌的鲜血,运起身法狂奔着窜出了雨夜。
叮当——
银刀落地。
卫怜看也不看地上的几截残肢和满地血污,疾步走到陆清川身前,神色罕见地焦急:“小川,你怎么样?”
“我没——”
震惊之余,陆清川早已收招,笑了笑刚想说句‘我没事’,突然一阵眩晕感涌起,随即双腿一软,两眼一闭,倒在了卫怜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