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汪总管都退避三舍了,他又能如何呢?
不久,一个人影匆匆赶来,含笑说道:“林兄,可要搭把手?”
林启听到声音,冷淡道:“赵兄身体虚弱,快歇息着,免得到时候,管事们又说我欺负你老实忠厚,累着你了。”
听出话语的讥讽,赵瑞也不恼怒,陪笑道:“林兄,你可是误会我了。我这人嘴笨,话说不清楚,惹得管事们对你有意见。我呀,该死!该死!”
林启纳闷,盯着他瞧了半晌,哎呀一声:“嗬,我想起来了。听说昨儿个内院来人,老太君召如意夫人伺候,提点了几句。这几天你们赵家人要避风头?”
赵瑞惭愧苦笑:“哎,实不相瞒,我前些日子却是不知天高地厚,望林兄莫怪。”
林启冷哼一声,并不相信。
赵瑞不再说话,取了油脂灵膏,掐动灵诀,一起干活。
两人就这么冷着,各自想着心事。
半晌,林启忽然说道:“今早两个新来的师弟来领金柳露,你负责掌管物资,快些喊人送去。”
话一说完,林启料想着赵瑞原形毕露,又要找借口溜走。
不曾想,赵瑞郑重说道:“这事儿林管事千叮咛万嘱咐,金柳露我早已预备妥当。”
说着,他走进放置物料的房间,然后提着木盒出来:“我专门下山采买,从太阴馆老道长那里求来的。如何?”
林启瞅了一眼,见色泽规正,赞道:“太阴馆秘制的金柳露,果真非同一般。”
赵瑞笑道:“林兄弟,我知道咱们有误会,但来日方长,你且看着。我先去送金柳露,等我回来给你搭把手。”
说完,大踏步离去。
林启望着其背影,眼神晦暗不明:“狗改不了吃屎。风头一过,又要作威作福了罢!”
“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
……
正楼耳房。
陆青柏正准备用碧幽木炁引动青灵诀,测试一下威力。
外面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两位师弟在不?我送金柳露来喽!”
“好像是赵瑞师兄,”杨飞压低声音说道,眼神狐疑。
陆青柏起身:“先出去打个招呼。”
两人暂且压下疑问,往耳房外走去。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高大青年,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青灰脸色,一副气血亏空的模样。
他提着特制木盒,见到陆青柏和杨飞都在,便掀开木盖,歉意地笑道:
“我最近练功入迷,起得晚了。
刚来就听林启兄弟说,两位师弟找过赵某。
我寻思,应该就是你们来寻管事叮嘱过的金柳露。
闲来无事,我便特地送来。
你们瞧着?”
陆青柏低头看去。
木盒是双层的,内壁是精美的陶瓷,盛放着琥珀色的粘稠液体,形似蜂蜜,但散发着清冽的木灵气,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这股浓郁的木灵气纵然比不上碧幽木炁,却也十分相近。
杨飞喜道:“确实是金柳露,还是太阴馆秘制的金柳露,比市面上其他的要好许多。有劳师兄亲自跑一趟,真是折煞我等。”
拜原主所赐,陆青柏没有什么见识,认不出普通的金柳露,自然也分不清其和太阴馆秘制的区别。
他依样画葫芦,抱拳行礼,嘴里说着感谢师兄的话。
赵瑞十分满意两人的反应,含笑道:“都是公事公办,何谈麻烦?两位师弟快去忙吧,兵器库最近着实不太清闲,我就不叨扰二位了。”
“师兄慢走!”
送走赵瑞后,杨飞提着木盒,眉开眼笑。
“青柏,你可知太阴馆秘制的金柳露,比普通金柳露效果好两三成?”
“这下子,咱们清理起邪修的法器,事半功倍。”
“看来传言不可尽信,我昨天告诉你的只是耳闻。”
“今日一见,赵师兄光风霁月,儒雅风流,应该是我误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