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得功挥军猛追,不意斜刺里突然杀出一支清军,放过沈豹,迎面截住了黄得功,为首将领正是刘良佐的麾下总兵边德仁。
边德仁也是一员悍将,所部能征善战,敢打硬仗,两军甫一相撞,便立即打成了白热化。
沈豹见救兵到了,也赶忙收拢溃兵,折回头来,与边德仁合力并击黄得功。
黄得功全然不惧,驻马中军,指挥部下力敌两军,正在胶着之际,第三支清军杀到,却是刘良佐麾下的游击将军胡守金。
黄得功喟然叹道:“所战全是刘镇(刘良佐)部将,莫不是花马刘(刘良佐绰号)已经变节?”
一旁的黄雷看了看父亲,说道:“我知大人(父亲)必不肯降。”
黄得功哈哈大笑,骂道:“臭小子,竟也学得油嘴滑舌了!”
黄雷扮了个鬼脸,也笑道:“知父莫若子,儿子说的是实话。”
黄得功点了点头,正色说道:“为父帐下有八大总兵,刨去邓林祖、杨彪、马得功被派去增援芜湖城,剩下的五个到现在也不见人影,怕是打定主意要当墙头草了。我军以一敌三,势必不能持久,也许今天便是你我父子战死沙场的日子,你怕不怕?”
“虎父无犬子!”黄雷挺了挺胸膛,“马伏波有言,好男儿当马革裹尸而还。大人不要小瞧儿子!”
“好!是老子的种!”黄得功大笑,抬手指向左翼,说道:“胡守金兵力最少,而且为人怯懦,不堪大战,为父手里还有五百铁骑,全都交给你,你绕到他的侧面,发动突袭先把他打垮,然后侧击沈豹,如果得手,也许还能转危为安。”
“遵命!”黄雷抱拳施礼,拨马要走,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说道:“大人请务必小心。”
黄得功心头一热,看了看儿子那仍显稚嫩的脸庞,心中也是不舍,嘴上却骂道:“啰嗦!你自己小心便是,少来操心老子!快滚!”
黄雷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扬手喊了句“滚了!”不再回头,毅然打马离开。
“兔崽子!”黄得功也笑了起来,看着儿子矫健的背影,又骂了一句。
黄雷果然有乃父雄风,动作迅猛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来回几个冲杀,便把胡守金所部冲了个七零八落,胡守金落荒而走,被黄雷拍马赶上,一枪刺于马下。
黄雷斩将夺旗,首战告捷,可是五百骑兵毕竟太少了,虽然如愿打垮了胡守金,但是自身的损失也不小,再面对沈豹的时候,已经战力不足,无论怎样拼死冲杀,也未能撼动敌军,渐渐淹没在了浩瀚的战阵之中。
“罢了!”黄得功把一切看在眼里,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