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斯没有回答,反倒把问题丢给了邦妮。
“大人的神话里,神明是什么样子的呢?不算后来被人为添加的各种神仙,最初的那些神明他们出现在人间,都做了什么?”
“造人,补天,治水,尝百草……”
邦妮低下头,细细思考起来。
“对嘛,大人的神明,和我们的神明,做的事情,都是自力更生,和那些,光靠祈祷就能解决一切不一样,最初的神明,其实更像是人,那些普通人中相对杰出的,他们承载了人们对于母亲的崇敬,对于自然和外界的征服。所以,我们笃信的神明,某种程度上,更像是我们自己。”
和安倱他们不一样的是,羽斯从小生长的环境,是最为原始的,而她的特殊身份,让她能接收到的教育,也都趋于神化,但是她对于神明的理解,却让几个人都是一愣。
“前辈们告诉我,其实神明,是处在一个相较我们更高的世界当中,为了平衡我们和自然间的关系,才存在的。而他们也并非永生不死,最终也会归于自然当中。”
羽斯的一番话,对于三个人的冲击是不同的。
老头子常年在斗里钻着,对于鬼神一类的,自然还是有所敬畏的,然而羽斯的一番话,像是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一直觉得自己活了一辈子,除了之前三娘告诉他的事情,还是活的很明白的,不过这几次出来,他都明显发现,自己除了在战斗和指路的时候,还有点帮助,在几个小辈说话的时候,他都几乎完全融不进他们的世界。
甚至很多时候,这些他以为的小孩子,比他活的还要明白许多。
“如果回去之后,盛爻真的没事的话,就该是时候退了,”老头子想,“她要是还想闯,就让她去吧,反正我当年就算撞了南墙,也没回过头。”
不过老头子不知道的是,那边两个,看上去和羽斯平辈的,此刻的惊诧,并不比他小到哪里去。
他们两个,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一套自己的神话观的同时,又因为各自的原因,对于鬼神这类存在,深恶痛觉。
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邦妮轻轻戳了戳安倱,“我说神棍同志,看到没,人家布道,可比你强。”
“所以呢?我去找洛朗,把主教交给羽斯?”
“我才不要呢,那是个坏家伙,他的教会,应该也干不出什么好事。”
羽斯气鼓鼓的,努力的想看上去严肃,但是却还是勾的大家一阵大笑。
事情看上去都解决了,剩下的问题,似乎只要把那些还昏睡着的人都叫醒,就都能找到答案了。
可当他们顺着来路,找到了哈贝的部落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只有当初,老李他们,留下的一片狼藉。
还有狼藉之上,那个盛装站着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