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知行一走,楚序便半笑道:“你倒是很及时。”
知言笑道:“公子喝完快去罢。”
两长一短一长。
“公子也体会一下,我被你抓着识字时的心情罢。”
一步一步,沉溺至今。
高闻雁也不是没问过关于他的事情,只是那些从来无关乎他个人喜好。
“嗯,知道了。”
楚序还欲说他,忽闻一阵铜币声响。
“为何没有喜欢的事?”
“不行,公子得喝完。”
“闻雁愚钝。”
“并不是公子明显。公子无意瞒着我们几个罢了。”
知言缓缓一笑:“我瞅着公子就要不高兴了。”
知行一顿,忍了忍,终究没忍住,问:“当真要为高家女郎至此?”
“那应该是像了公子吧。”
“自然是来讨口茶喝。”
“一边是亲哥哥,一边是宛如亲生哥哥,我可不愿见你们闹矛盾。”
“那丞相为何总在饮茶?”
看楚序背影逐渐缩小,知言不禁感慨。
他也该整理一下了。
再贫穷的时候,楚序在衣食住行上也从不会将他们区别对待,楚盈有的,他们亦会有。
不过,她今日是诚心来求和的。
“你倒是会说话的。”
知言又补了一句。
“鸡汤已经遣人送到你屋子里了。”
自上次高闻雁离去后,楚序忽然觉得,或许她是对的。
高闻雁想说他骗人,可是看他这副样子,又不似在说谎。
即便是楚序贵为丞相后,这一点亦没有变过。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要来的配方,精心熬制了三小时而成的极品。
他向来不喜欢那种,为了什么深陷其中的感觉。
只不过今日知行回来得晚了,便没有等他。
“让知行多喝些吧。”
“我已经喝过了。”
于是,当高闻雁频繁出现在他们的世界时,知言便知道,楚序找到那人了。
那香囊挂了那般多年,他们公子终于可以靠近那个女郎了。
他眼也不抬,只淡淡道答应。
楚序不禁失笑。
自己这般心急是作甚?
“明面上总要有一个爱好,才是好的。”
浮华楼的那般多茶,女郎何苦上这来讨?
话到嘴边,楚序又咽了下去。
“你现在倒是开始来管我了。”
于是,取茶、烧水、温具……
偏偏在高闻雁这里,他感觉到了失控。
知言其实并不知道香囊背后的故事,最早时,甚至连那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
她每次见楚序,他分明都是在喝茶。
偶尔又制造些假象,让人拿捏不准他的喜好,自然难以投其所好。
“哥想必累坏了,早些去休息罢。”
果然如此!
然而,高闻雁又来了。
像没事人一样,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笑嘻嘻地朝他讨一杯,她向来不喜欢喝的茶。
所以,何必要有?
喜欢这种事,他尝过十一年,年年皆是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