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淮道：“袭儿、麝儿、晴儿、秋儿留下接应。”
“淮哥儿……？”
四女立刻明白了殿下的意思，齐声疑问。
“依令行事。”
“……是。”
四女迅速呈扇面型散开。
不管心里有多担心，命令就是命令，这不是表忠心的时候。
程不知也跟着自动散开。
“你！”褚淮指着程不知低喝，“上来！”
“……。”
程不知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走到褚淮身边，“殿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秋儿姑娘是暗武道，极为擅长夜间作战。”
我特么用你说！
褚淮气得牙根儿疼，也不说话向上攀登，几天来对程不知的些许好感已荡然无存。
‘但等平安回到王府，本殿下不把你裁咯，我跟你姓！’
这供奉比主家还怕死，有事他真……躲啊。
父王这钱花的都不如喂狗了。
大多数蛊虫都怕火，程不知刚好是玩火的丹修，所以褚淮让他顶在前面。
没有向程不知解释的原因也很简单，没法说明自己如何识破了厉天伤身份。
厉天伤在圣蛊宗里是扫地僧的存在，宗内弟子都极少有人认得，被一个远在安阳郡又囚禁了两年多的十五岁小王子认出来实在难以圆谎。
再者以程不知的尿性，褚淮担心这老道一旦得知前面有个三品高阶蛊修大宗师，就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没法解释就干脆不解释，听从命令就可以。
说来也怪，褚淮做好了蛊虫暗中偷袭的心理准备，可这一路太太平平，没有任何变故。
别说飞扑而来的蛊虫，连野兽都没几只。
终于来到洞口前，两人躲在一侧山石后面。
褚淮摸腰间取出两枚敛息符，一人一张以功力激发。
如果驱虎吞狼之计生效，此时萧肃与古云风应该就在山洞中，等待他们的是厉天伤，按理说此时应该交手了。
可洞里极为安静，只有明明灭灭的光芒透出，不像有人在交手的样子。
又等了一会儿，褚淮按捺不住，闪身向洞口走去。
“少爷小心！”程不知低声道。
褚淮回头，“要不你去？”
“贫道给少爷垫后。”程不知脸不红不白。
若不是永王二世子是个尊贵身份，骂街太掉价，褚淮肯定能骂出新花样来。
这时。
山洞却传出咚咚声响，紧接着传出隆隆呼喊声：“是蛊！是蛊虫！少爷快走！”
褚淮纵身后跃，躲回山石后，藏在程不知身后才探出头。
很快，洞口接连飞出两道黑影，空中连连踏步，疯了似地向山下冲去。
转眼一人追出山洞，如大鹏般飞在空中。
“少爷！走！”
后面的黑影凌空迅急转身，手中多出一杆血色大枪。
暴喝声中阴阳把一合，周身荡起魂炁，大枪猛然脱手急刺，化作一条血炎巨蟒，向追击者扑去。
追击之人双手一拍，浑身倏地变得金光闪闪。
径直迎着血炎巨蟒毫不躲闪，轰出一拳。
拳蟒相撞，没有半点声音，却凭空荡起阵阵涟漪，长角峰上刮起阵阵狂风，吹地树林烈烈做响。
血炎巨蟒飞空折返，飞回黑影手中显出本体，枪身上的血色流光却黯淡了几分。
黑影喷出一口血来，不敢恋战身形倒飞，转眼消失在夜色下。
追击之人被血炎巨蟒阻了一下，凌空身形一顿，背后展开四翼半透明金翅。
翅膀一震，人影随即消失不见。
山洞侧面的巨石后面，程不知和褚淮相互看了一眼，目光中都流露出惊骇之意。
一招之战，威势之猛令人心悸。
“少爷，我们、怎么办？”程不知想说“撤吧”，估计殿下不能同意。
“进洞！”
褚淮拽着程不知，两人进入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