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纸条都写着死。”罗格说道。
“没错,但他以智慧赢得了自由。现在的光明之路,也应是囚徒游戏的一种。”
但科莱松却决绝的说道:“他绝对是死了。”
“为什么?”
“因为领主是领主,奴隶是奴隶。而光明之路,也是如此。”
“这是什么意思?”
科莱松说道:“在这个游戏中,你们也许会因为身份卡片的不同而扮演臣吏兵,但游戏之外,君王终究是君王,臣终究是臣,而农,终究是农。”
罗格似有所思。
“你是说,在游戏之中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更不论游戏结果如何,最后你的命运,永远是由统治阶级来规定的?”
“呵,”科莱松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凄惨的笑,“赢不了的,无论是游戏,还是命运,都赢不了他们的,戏中戏外,身为奴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无从改变的。”
“这又是为什么?”
但在问题出口之后,罗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在府邸之中,陪着那个畸形的领主玩的几局游戏,获胜者都是君王的一方。
那些游戏之中的人都有着不同的身份,但唯有一点,君真的是君,而农,真的是农。
“因为君王即是君王,黑骑兵即是黑骑兵,谏言臣即是谏言臣,执杖吏即是执杖吏,农,即是农,与领主的游戏里,你们会拿到的卡牌,即是你们真实的身份。”
“哦,现在我明白为什么这种盛行在凡人之中的游戏也会在领主阶级之中这么受欢迎了。”神父恍然大悟。
罗格也明白了。
“光明之路”会取代以前的各种“囚徒游戏”的原因就在于此,它满足了领主对自身权力的需求,同时,也没有任何的农民可以用这样的游戏战胜领主,在身份明示的情况下,领主完全可以在每回合处决一个农民,这样领主一方总会取得最终的胜利。而这也恰恰实现了领主们的真实想法: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农民。
以往的“囚徒游戏”,也许还有人能动用智慧从囚牢之中逃脱,获取自由,但是在“光明之路”中,这是不可能的。
获胜的永远都是领主。
所以可笑的是,这“光明之路”,确确实实就是“悲哀之路”。
“所以我那愚蠢的父亲,在做好了万千准备的时候,试图用这种无可救药的发明去挑战领主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是既定的了。数十年来,从未有过战胜领主者,无数的人因这个游戏而死,被蒙蔽了双眼的人也无心反抗领主,而是企图通过这样的游戏战胜领主,好获取自己的自由。他们因那个美好的传说一次次的发动着对领主的挑战,但最后的结局呵,愚蠢之至。可笑的是,领主为了褒扬他的发明,一个绝不会有任何漏网之鱼的囚徒游戏,而赐予了我这个丑陋的刺青和虚假的职权。”
悲哀与无奈,这是科莱松话语中的全部情感。
也许“光明之路”的受众在法尔姆国内如此之多,只是因为人们将这个游戏作为了自己的精神寄托。他们企图像传说中的“科莱松”一样,在有朝一日落入领主的庄园中之时,用这个游戏战胜领主,从而获取自由。
但这条路上也许并没有光明。
命运终究是悲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