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功底令他免受其害。
“不仅仅是。”
囚牛的声音终于传来,武秋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松气之后他开始大口地喘气。
真累。
“龙兄你可算回我了!
你不知道愚弟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如果能等到想等的人,几百年几千年又何妨?”
“啊?”囚牛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武秋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一点感慨罢了。”
“龙兄不要忧伤。”武秋随口道,“现在你该告诉愚弟了吧。”
“告诉什么?”
“告诉愚弟龙兄阻止我放下琴弓的目的啊!”
“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四个字霎地点醒了武秋。
不放琴弓自然是因为有曲子需要武秋演奏。
这个道理武秋当然懂,所以他才在先前故意那么问的。
但是他当时不知道囚牛需要他演奏曲子是什么。
他现在知道了。
于是《狩猎》的旋律在尖顶内响起。
《狩猎》这首曲子讲述的,正是将军与鹿的故事。
武秋这次扮演的角色是将军。
将军虽好,可在故事中是要遭到豹子袭击的。
不过武秋刚好需要这场袭击。
《狩猎》是卡农曲式,一个人演奏总归缺了点什么,更何况曲子中鹿的角色尚无人扮演。
豹子可有可无,可鹿毕竟是主角。
没有主角的戏终归是演不下去的。
但《狩猎》却演奏下去了。
并且演奏得很惊险,很引人。
这似乎不是武秋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这也确实不是武秋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因为黑暗中传来了模仿的声音。
恰到好处的模仿,扮演的正是鹿的角色。
主角到齐,这场戏当然演了下去。
并且主角们配合得非常默契,令戏出演得十分成功。
没有谁可以和武秋达到这般默契;
只有一个人可以。
是真彩。
琴声温柔细腻,干净得像一块出水之玉。
这也确实是真彩的琴声。
可真彩怎么就出现了?
她从哪里来,之前又到了哪里去呢?
这似乎是个谜。
谜是所有人都想要揭晓的东西。
武秋也不例外。
可眼下的他尚须把《狩猎》演奏完。
在将军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鹿救下了他。
真彩就是这只鹿。
真彩出现得刚刚好。
可是将军与鹿最后分开了,武秋与真彩却重逢了。
虽不是久别,但也胜似久别。
武秋登时开心得像一个六七八岁的小孩。
明明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的他,却紧紧握住了真彩的手。
并且还准确无误地找准了持弓的那只手。
另外一只持琴的手,总归是不好握的。
“之前发生了什么啊,你们怎么都不见了?”
“我也没看到他们。”
真彩开始讲述她碰上的奇事。
她讲得不很仔细,所以一下子就讲完了。
“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样。可是,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真彩问道。
武秋道:“这得问问我们的囚牛大哥了。”
“若论年纪,你怎么敢叫我大哥,叫我远祖爷爷都不够。”
囚牛的声音里有明显的不快。
武秋却乐道:“知道了,囚牛大哥。”
真彩道:“你们两个就别逗趣了,赶紧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武秋认真道:“囚牛的天赋应该是召唤另一半这样的功能。”
真彩道:“所以你就用它把我召来了?”
武秋道:“嗯嗯。不过这个天赋具体是个怎么叫法还是得问龙兄啊。”
真彩撇嘴道:“为什么不是我把你召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似乎无人听到。
“吾之天赋,金玉良缘。”
“金玉良缘?!”
二人异口同声。
“金玉良缘。”囚牛重复道。
二人忽红了脸。
“正如你们刚才看到的那样,无论你们二人相隔多远,只消一首曲子就能将对方召来。
至于这首曲子为什么是《狩猎》,还得问你们自己。”
二人当然知道为什么是《狩猎》。
于是二人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很久,武秋才道:
“这实在是个很好用的天赋啊。可是这个天赋便利有余,却对作战没有什么帮助呀!
我们的目的可是要阻止睚眦,没有实力上的提升可是做不到啊!”
“怎么没有帮助了?
两个人会比一个人弱吗?”
武秋睁大了眼睛,似有所悟。
真彩却将武秋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