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忙道:“您一个人去奴婢不放心,还是奴婢陪着您去吧,至于房屋这边,我们交代张铁随从看着行了。”
她可是受了陶老夫人和甄慧媛特别交代要好好照顾江月棠的,所以这几天里她的目光一直都追随着江月棠,从不敢离开江月棠身边半步。
江月棠摆手,道:“我去一会儿,你别担心。再说了,眼下曙国的人看得紧,多一个人同去更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梅香道:“可是奴婢不放心。”又说:“眼下距离大还有一天时间了,您还是再忍一忍,大之后再去和他见面吧?”
到那时,她要和他呆一整天她也不会阻拦的。
江月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其实是想说“万一他赛前有要事找我呢?”,不过考虑到这话在这种时候说太敏感,江月棠最终没有说。
“这点奴婢也相信,怕您途遇别的人。”梅香忙道。
江月棠说:“我会注意着避开所有眼目的。”
梅香没法,只得目送着她离开了住所。
曙国的御花园江月棠曾去过,因此她此次可谓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便到了。
御花园门口的那个守卫此时不知哪里去了。
她立即快步地进了御花园,朝那棵大榕树走去。
想着他此刻在大榕树下等她,她的心又嘭嘭嘭地飞跳着。
眼前是那棵大榕树了,三年没见,那大榕树看起来又高了、壮了,此时像一把撑开的大黑伞。
江月棠小心翼翼地走近,一边敏锐地看着那棵大榕树,以便能发现萧棣元的身影。
可是萧棣元并没有在树下。
江月棠便朝树看去。
夜里黑漆漆的,她什么也看不见,便嗯哼了一声。
很快,大树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个身影嗖的一声从树跳下,正好落在江月棠的跟前。
还没待江月棠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将她的腰牢牢地搂住。
她整个人便在他宽大的怀里了,她随即闻到了他身好闻的气息,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一时间,对他长久以来的思念像决堤的海般,使她热泪盈眶。
这些年来,她拼命地读书、考试,参加赛,活得像个男子般,只有在他的怀里时,她才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需要被人呵护与疼惜。
萧棣元感觉到了,忙伸手来摸她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泪,忙问:“怎么啦?”
同时,他另一只手更紧地抱住了她,仿佛抱着一件珍宝般。
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没什么,是见了你,心里高兴。”江月棠说,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
萧棣元顿时柔情似水,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说:“我也是,现在终于见了。”
她点头,伸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腰。
这画面若是被她阿爹阿娘知道,不知得多担心了。
可是她却并不担心,在他怀里时,她总是安心的。
萧棣元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头轻托起,借着朦胧的夜色端详她的脸。
那是一张他睁眼闭眼都会出现、心里梦里都在想着的脸,此刻在他的手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