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那可是他心肝宝贝,老钱家里光宗耀祖的存在,绝不能被他影响。
半个小时后,陈老太东西都收拾好,陈虎赶着马车过来把她跟钱有道拉走了。
“爹。”
陈宝珠上前。
原本还担心她爹心里难受。
谁知陈胜却如释重负地笑了。“宝珠,爹真的解脱了。”
见陈胜真的释然,陈宝珠悬着的心放下。
“爹,以后都会 越来越好的。”
没了陈老太这根搅屎棍,陈利再也无法拿捏他爹占便宜。
陈佳肯定会越来越好,摆脱书中悲惨命运。
就是不知道陈宝珍还会不会作妖。
陈宝珠瞥了一眼闹成这样都还在“昏迷”的陈宝珍,心中对她倒是起了些忌惮。
太隐忍了。
这样的人就像野草,春风吹又生。
至于陈老太去了钱家,怎么跟钱有道老婆和孩子们交代就不关陈宝珠的事儿了。
背叛她爷爷,老了风骚,总要付出点代价。
在场作证的都是亲近的关系,最终也没有将今天这事儿说出去。
但,村里人隐隐约约还是听说。
毕竟守寡大半辈子的陈老太突然结婚,怎么想都不太正常。
只有庄宇行跟陈宝珍闹了点别扭。
无他。
庄宇行现在只要看到陈宝珍就想到钱有道说他是被陈老太用了强。
他总想到那天他跟宝珍钻草垛。
也是陈宝珍主动。
那是不是陈宝珍继承她奶的行事作风,强了他?
因此,庄宇行都没有等陈宝珠醒就离开。
可他并未走远,而是站在陈胜家草垛后面,听着陈胜家的欢声笑语。
只是听声音,都让人感觉到格外的幸福。
跟陈利家的阴沉完全不同。
庄宇行突然想起陈宝珠笑起来的时候漂亮的大眼睛弯弯的,单纯而不谙世事。
明媚得好像三月桃花,让人炫目。
“娘!”
屋内传来陈宝珠娇俏的声音。
庄宇行的心都跳快了几分,他下意识往前,想要听清楚陈宝珠到底在说什么,结果就被一道高大身影挡住去路。
庄宇行心头一跳,抬头便对上郑航川不善的眸。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将庄宇行笼罩。
激得他后背汗毛都竖起来。
“你,你做什么? ”
明明单论身高,郑航川也比他高不了多少。
但庄宇行就是有种自己已经被死死压制住的感觉,呼吸都不畅。
等反应过来,庄宇行的脸都涨红。
他居然被一个泥腿子吓住。
可此刻的郑航川莫名让庄宇行想到远在帝都的大伯。但转念又觉得可笑。
他大伯是军转政,现在官职也不低,郑航川怎么可能像他?
庄宇行不屑地看向郑航川,眼神不善。
气氛愈发紧绷。
郑航川表情不变,一双漆黑眼眸审视地看他,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陈宝珍家在隔壁,你在我家做什么?”
郑航川已经听说今天陈利家发生的事儿,陈宝珠和爹一起把陈老太送走。庄宇行说不准憋着坏要坑宝珠。
那天庄宇行跟陈宝珍钻草垛被郑航川看来。
有肌肤之亲就是夫妻。
要是有人欺负宝珠,他也绝不会放过。
庄宇行从来看不上郑航川这个泥腿子。此刻被质问,他愈发不悦,心里更是不舒服。
“这里明明是陈宝珠家!”
陈宝珠虽然是他不要的女人,但他还是看不惯郑航川那副跟陈宝珠夫妻一体的模样。
陈宝珠结了婚还经常住在娘家,分明就是看不上郑航川!
庄宇行心中升起隐秘的得意。
看向郑航川的眼神便自然而然地带上了高高在上。
“郑航川,陈宝珠是不会喜欢你的。不要一副她是你女人的模样,真的很可笑。”
郑航川眼神冷下来。“那是我跟宝珠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无关?”庄宇行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你知道泰戈尔吗? 你知道《围城》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脑袋空空的野蛮人,粗鲁的要命,宝珠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脸说‘我家’,别贻笑大方了!”
郑航川确实不知道庄宇行说的那些。
宝珠喜欢吗?
郑航川发现自己竟从不知道。
她在家也看书,但最近看的都是小学课本。
不管再忙,宝珠每天都要带孩子们读书一个小时。
还会给两个孩子留作业,讲故事。
庄宇行却知道另一个他不了解的宝珠。
郑航川心里愈发难受。
看着郑航川的脸一点点阴沉下去,庄宇行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陈宝珠只有跟他才能聊得来。
郑航川?
呵!
“郑航川,你根本就不了解宝珠,怎么能给她幸福?”
“我看你才是不了解老娘到底是什么人,臭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