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后缩了下，又重新贴在门口。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凌江玥动了动嘴，最后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叫她凌顾问，怪怪的。
她先爬上了床，躺在中间，眼睛往边上瞟，看着蔺峥脱外套。
林珈：“有这么容易它就不叫未知生物了。包括基因测序的办法在内，所有鉴定办法都只能得出它是个长得五湖四海的新品种。”
“我也不知道。或许在自己房间休息一下就好了？”她脚尖不自觉碾了碾地面，被他高深莫测似乎看透了意图的目光盯得不自在。
里面的人只说话，并没有开门的打算，而且说完这句话后就再没了任何动静。
一整排的感染者平躺在实验床上，场面真挺震撼。他们俩冻得像冰棍，进实验室时分不清打哆嗦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场面太阴间。
“别理他。”蔺峥扫了眼蒋雨行，把第三次提纯培养的真菌放在她面前。
好吧，她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终止讨论危险话题的意思，眨眨眼往里面滚了半圈，闭上眼睛。
“那只能用条件培养基来确定生物习性？”许嘉言看着凌江玥面前一堆贴着标签的培养皿问。
凌江玥从一箱文件夹前抬起头，友好打招呼：“你们回来啦？”
林珈百忙之中抽空搭话：“她还有话问你。”
…
“都要拜吗？”她停下整理文件夹的任务，脚尖往外转，好奇问蔺峥，“你拜了吗？”
蒋雨行：“…听起来你的形容也变异了。”
蔺峥意有所指：“在自己房间应该更休息不好。”
镇静药物开得足，实验室里平静了一段时间，熬到了蒋雨行和许嘉言回来。
“谢谢提醒，”他手伸到背后关上了门，侧头点了下床的位置，“还要请凌顾问帮忙压制一下性信息素。”
门缓慢关上，凌江玥的声音在最后一刻飘出去，伴随着咔哒一声。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对视了会儿。
门后的凌江玥翘起嘴角，像只成精的潘多拉。
蒋雨行疑惑：“问我？什么？”
蔺峥：“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林珈：“因为全是孢子，你呼吸声再大点，空出来那张实验床就是你的了。”
他静静看着门上的木质纹路，像隔着门看见里面放着一个潘多拉盒子，只要他推开这扇门，后面的事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江玥。”
“你知道我能看见信息素吧。你的性信息素浓得能影响靠近的所有异性了，半个小时应该压制不了。”
她只是想让人陪她睡会儿。
“这个活性怎么样？”
林珈：“当然不是。我们在用高压脉冲在真菌质膜上打出一条通道，插入和删减某个基因片段，来确定每个基因的作用。但这耗费时间很长，就同时做点培养基筛选，来粗略确定一下它们的生存机制，正好江玥能看出来真菌的状态，”
“截至目前，我们已经确定这种真菌对普通的酸，碱，紫外线，温度，抗生素等等的耐受度都在普通真菌的三倍以上。而且它还吃肉。”
“但提纯后的真菌在生物体中存活时间并不长，它们会很快被免疫系统清除。”蔺峥接在后面说。
“所以它才会青睐眼球位置，因为那是人体免疫系统唯一忽略的位置。”蒋雨行和许嘉言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