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城外的大军失利的话,他们这些仍在城内的兵力便会沦为弃卒,到时再想撤离可就难了。
“将他们通通留下来!”
庄义超狠厉地将遮蔽了双眼的血液用手背擦去,举起陌刀,恶狠狠地盯着萌生退意的敌军,怒喝道。
就在这一段不长的时间里,他见到了太多生离死别,从前相识的众多熟悉面孔全都葬身在了这些贼寇的手里。
他必要让这些罪该万死的贼人尝到应有的代价!
“杀!”
身后的众多将士胸中的热血再度澎湃起来。
他们其实很多也不相信还会有援军抵达乱云城,只是凭借着心中的意志去与敌军作战。
然而如今竟然真的等到了救援!
没有后顾之忧,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定要让那些该死的敌人知道,乱云郡不是他们来去自由的地方。
既然敢入城,那就必须得把性命留下来!
城外,随着燕云骑的不断穿插,敌军已然变得支离破碎,俱都丢盔弃甲地朝着四周逃窜。
张飞傲然伫立在天境之中,视线在战场上睃巡,处处皆是凄惨的嘶吼哭喊。
燕云骑没有手下留情,分成众多小队极力追逐着四散而逃的溃兵,浑身上下都被敌人的鲜血染得透红。
无数断肢在马蹄下踩的粉碎,躺倒在地的残躯不甘地凝望天空。
血水与肉糜将这乱云城的底色变成褪不去的暗红!
......
琉光门主殿,姬天面色严肃,坐于主位,两边俱是月华军与琉光门的高层。
除了姬天与独孤峪以外,所有人的身躯上都有着程度不一的伤势,显然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苦战。
殿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单膝跪地,急切地将军情禀报:“公子,去往乱云郡方向的大军全灭,敌人的旗号似是江州武淮城!”
独孤峪眼中赫然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微微调整后,便恢复了平静。
一位身材壮硕的,满脸横肉的将领连忙起身请战:“公子,我愿出兵前去,定将那不知死活的鼠辈杀个干净!”
姬天一拍桌案,怒声喝道:“巩昌明,此战吾已说过多次,只许胜不许败,为何偏偏只有你负责的方向出现了错漏!”
“是我给你的兵力不够吗,连费笠那老家伙的首级都交由你去使用了,居然如此让我失望!”
“乱云郡身处三州交界之处,乃是必争之地,汝该当何罪!”
姬天的脖颈青筋暴起,显然心中怒火极盛。
巩昌明一道冷汗骤然落下,但却不敢抬头,任由姬天呵斥。
他也知道将这乱云郡丢了乃是大罪,可明明已然派出了段槐这样先天六层的强者,再说还有琉光门的长老也一同前去,焉能全军覆没呢?
要知道青州的三名高阶宗师已在他们的围攻之下殒命,其中还有费笠这样傲视群雄的八层宗师啊!
青州余下的地方不说望风而降,也断然不可能作出什么像样的反抗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