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掾佐抬手招呼二人坐下,劝慰范泰道:“先生患难之际,尚能以心制境,我等敬佩不已。何况我得先生协助管理,可使这数万移民更加井井有条,还能大大减轻马场损失。”
他给范泰戴高帽,范泰就给他起高调:“全赖吴主行救灾、恤民之道,使得世家大族争相效仿,使善政广行,某才适逢其会。”
“哈哈哈哈!是极、是极!”听范泰这么一说,掾佐眼神一亮,心里有了又能给县衙请功又能给陛下歌功颂德的奏疏灵感,便以不敢耽误范泰教学的借口把二人都请走,自己关上房门,大书特书起来。
阿善亲自送范泰回去,路上两人依旧作才认识的样子,生疏攀谈。及至快回到范泰居住的院子时,阿善才找到个没人的空隙,将自己写了一夜的计划书交给范泰。
“先生回来了!”四娘单手拎着一桶压得实实的冰雪回来,见范泰望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呆,便上前搭话。
“嗯……”范泰收回视线,转身往里走。
“先生看到他了么?跟他说话了么?”
感受着袖子里厚厚的一卷纸,范泰一笑,“嗯。”
三郎迎了出来,“先生回来了。”他两手去接四娘手里的木桶,不想差点被桶砸了脚。
“你怎么这么废物啊!”三娘迅速踢了木桶一脚,再伸手一勾,既解救了三郎的脚趾又没让雪洒出来。
“我……我就是没吃饱,要不肯定能拎起来!”
这倒也不是三郎强词夺理,虽然县衙给他们按人头发粮食、咸菜,可也只能勉强果腹。
至于咸肉、干姜什么的县衙只当天在南门外做了那一次秀,范泰几人在马场里根本没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