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惊慌,跟我来。”初瑶闷声道了一句,转过身走在了头前。
金汐得知并非有蛇,虽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又羞了个满面通红,想她此生天不怕地不怕,一来最怕师父打手板,再来便是儿时糟蛇咬了一口,怕蛇怕的厉害。
她堂堂涂山君主,在外人面前露了怯。
自然有几分汗颜。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在不知转了几道弯后,来到一处空旷之地。
初瑶见着墙壁嵌着火把,便驱火将其点亮。
待洞内亮堂了起来,两人纷纷低头望向地面上一座圆形的祭坛,见着四周刻满了黑色的符咒,顿时陷入了沉默。
“由此可见,鬼女藏在这深渊之下至少百年以上,为何到了两年前,才忽然吞食生魂?”金汐道。
栾城端着一碗药进来,坐在桌边缓缓道:“我以为你永远不想醒来。”
阿璃看着窗外那片太阳光,缓缓走下床靠着窗子看向外面,这里是招摇山,是自己死前最后跟清扬来过的地方……
栾城看着一脸无喜无悲亦无忧的阿璃:“先把药喝了吧。”
阿璃一动不动,栾城叹了口气:“我不管你是生无可恋,还是抑郁难平,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话。”栾城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面上不苟言笑。
阿璃依然望着窗外,伸出手手心朝上。
栾城起身将药递给阿璃,就见她眉头都不动的仰头喝完了。
喝完药,栾城收回碗道:“你若心情不好就下去走走,你躺了三天,可能还不知道,他去涂山找过你了,只是你不在。”
阿璃想了想:呵呵,找我干嘛呢?是为了解释自己隐瞒的私心,还是为了让我回去?
栾城见阿璃不想说话,也就不在她耳边聒噪,手中拿着空碗转身离开。
后来,阿璃总是长时间站在窗口,静静看着外面金色沙滩,蓝色大海,看着看着便觉得,海阔天空不过如此吧。
天空之广,大海之阔。
站在这就仿佛什么心事都没有了。
栾城走到阿璃身边,伸出手掩住了她的眼睛,眼前一片黑暗,阿璃长长的睫毛,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掌心,带着微微的痒,栾城仿佛浑身触了一层小小的电流。
“不要每天这样长时间看,很伤眼睛的。”栾城沉稳的声音,就像是安抚人心的良药。
阿璃乖乖的转身,栾城便放下手,为她端了一碗蜂蜜。
“吃点甜的吧,心情会好一点。”栾城抓起阿璃的手,放在她手心。
阿璃低头看了看碗中亮晶晶的蜂蜜,转身轻轻放在桌子上,她没有心情不好,但是也不想心情好。
就像一池死水,毫无波澜,没有任何反应。
栾城叹了口气,扶着阿璃坐到床上:“你需要多休息,尽量不要想心事,或者你想一些开心的事情,若是实在心结难了,哭一场也行,总比你这样憋在心里要好。”
阿璃抬起头看了看栾城,记忆中,栾城从来不喜欢说话,今日却说这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