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突然的,雨夜里那句话破空而来。
——“和你一样的废物。”
韩博生面上不由的冷了几分,原来的几丝笑意也早就消失不见:“我不过路过,想着可以顺便学习一下,如何才能不做一个废物。没想到,还真是大开眼界。”
白楚渐渐已经清醒了起来,听到这话却没有生气,反而看着自己眼前的大作,也轻轻的笑了笑。韩博生见此心下有些惊奇,有一个什么念头飞闪而过。而还没等他抓住细想,白楚已经直视着他说道:“表哥,你待如何?”
韩博生不知白楚到底所指为何,下意识的反问:“说什么我待如何?”
白楚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看着他,倒让他忍不住有些烦躁起来。见他开始有些不耐烦,白楚继续说道:“表哥,难道你不觉得,其实我们是天然的同盟么?”韩博生皱了皱眉,冷眼瞧着她不说话。
白楚起身,带着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严肃,看着韩博生说:“我们都面临类似的选择。虽然你选择隐忍,我选择直面。可是,这不该成为我们敌对的理由,反而,是我们应该结盟的理由。”
韩博生的隐忍在上一世最后换来什么,她最清楚不过了。明明有那样强大的能力和力量,他却甘愿选择放弃,而可笑的是,最后,他也未能得偿所愿的守住他想守住的东西。可以说是如同她的翻版。
不管说她此时是同病相怜,所以心怀不忍也好,说她其实是有心利用也好。但至少,他是可以换个选择试试看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没法把一切对他说开。万一说的太多,他疑起心来,她还没法掌握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若是她说的太少,太过神神叨叨,就很容易向另外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比如,此刻韩博生就照着她最担心的发展,言简意骇的表达了他此时的想法:“果然傻子。”
白楚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琢磨着这事吧,大概还是要缓缓图之的。光这第一步,洗脱傻子的称号,就有点让她心里憔悴了。略有些心累的向韩博生摆了摆手以示告别,便重新在书桌前坐下了。
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举起笔继续自己的大业。写了几笔,余光察觉到白衣男子还未离去,于是好奇的抬眼。
男子面上有些让人难懂的纠结神色,似乎是想走,可有又什么疑虑的样子。可未等白楚不耐烦的准备出声发问,他却快速的留下了一句话,就赶紧抬脚走了。
白楚见这么一个让人心烦的家伙终于走了,倍感舒心的复又抬起笔,却突然反应过来。
嗯,他刚才,说我脸上有什么?
冲到铜镜面前,看到脸上乱七八糟的墨痕,白楚都想喝墨自尽了。
所以,刚才她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自以为很严肃认真的,和他谈什么劳什子的合作和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