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夏侯月影如此这般的“豪言壮语”,在“公孙依依”的胡搅蛮缠之下,不一定真能顺利脱口而出。
只不过,不知为何,夏侯月影在说这话时,虽然仍是语气高傲、蔑视一切之架势。
但,宋宜秋总觉得,哪儿有点儿不对劲。
仿佛,是有一阵阵阴森森的怪异之风袭来,还带着点儿阴骇怵人的恐怖感。
但,宋宜秋见自家郡主紧紧拧了一路的眉心,总算是渐渐舒展开来了,又有了些许安慰之感。
宋宜秋对此,微微一笑。
少顷。
在马车之上安坐了没片刻,宋宜秋便因无话可说而深觉百无聊赖。
于是乎,她侧头看向马车一侧,伸手拂开了那一帘淡蓝色绉纱,朝外看去……
这角度,正正好可以一眼望尽窗外景。
夏侯氏一族至今,已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了。
久负盛名的夏侯国皇都,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内里无人深究,外边热闹非凡。
在这看似热闹非凡的景象之中,大多数人只能留下足迹,却留不下印象。
也不知,是不是今晨的宋宜秋霉运降临了,此刻清晨一过,霉运已散,便成功地迎来了好运。
又或是,旁的什么老天庇佑、上天眷顾之类的缘由,她竟然见着了,那一小部分人?
既留下了足迹,更刻下了印象。
只可惜,那仅仅只是一个背影。
那道背影,穿着清新不俗的天水碧衣裳,长发如丝一泻而下,清风微扬联袂飘动。
真真是,犹如一幅极美极美的美人画卷,在人来人往之间铺展开来。
倘若,那道背影的主人不曾回头……
或许,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也并不算多显眼。
“宜秋,你在看什么呢?”
“竟然看得,入了神着了迷么?”
许久未曾听见宋宜秋的动静,夏侯月影不禁掀了掀眼帘来寻她。
这不,夏侯月影清脆温和的声音……
正巧,在宋宜秋灼灼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背影之时……
从宋宜秋娇小身躯的后边儿响起,猝不及防地,打了个措手不及。
宋宜秋连忙回过头来,连带着马车窗牖上的绉纱一道儿顺势回落下来,遮挡了大半视线。
可是,夏侯月影还是在第一时间,视线一下子就从马车里边,穿过窗牖,穿过人群……
落到了那道背影上,捕捉到了那道人影。
天水碧的衣裙,在她身上似有一种清丽高雅之感,绝尘脱俗的气质,似乎从她身上散发而出。
那少女,仿佛是恰好同摊贩老板交谈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
那纸袋子,看起来也挺有份量,满满当当的。
少女也不过是才堪堪地转过身,不施粉黛的红唇,抿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还不曾来得及完全消散褪去。
少女随意挽起的髻发之上,也并未有过多的发饰装扮,只一支梅花木簪,足矣。
眸光灼热如火,止不住上下打量。
正巧,对上了少女那双如同浸在水里的明亮杏眸,澄澈璀璨,一下子直击人心。
甚至,无须再刻意勾勒,少女只需眼角微微上扬,便能拥有女人妩媚不已之感。
这般多变的美,哪怕,仅仅只是叫人远远地看上一眼,便能,再也无法忘却。
只是,不知是要去往何处的少女,并未过多留恋。
好似,也丝毫不受宋宜秋火热视线和夏侯月影逐渐意味不明目光的影响,只自顾自地朝前走着。
纵然,只是半分驻足停留之意味,都不曾有。
宋宜秋眨了眨,似星辰一闪一闪的双眸。
许是,碍于她家郡主在此。
她也只敢将发自肺腑、源源不断的赞美,穿过重重“阻碍”,谨小慎微般,小心翼翼地靠着火热视线传递出去。
而,此刻的夏侯月影,也在瞧见那少女正脸的第一个瞬间……
饶是高高在上、端着架子如她,也差点儿在那一个瞬间,沦陷进那少女超凡脱俗之美。
但,夏侯月影对上那双湛湛澄澈的杏眸,也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