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中笑忽而觉得，书上古语倒的确是不曾欺骗人的，“人心隔肚皮”，着实是难测得很。
实在是看不下去，像朵花儿蔫萎了的流楚暮在那儿“自暴自弃”，沉默已久的丛中笑忍不住开了口。
“你家殿下刚才不是吩咐，让你去添壶新茶么？”
“你怎么还不去？”
在这儿当什么木头桩子么？
最末之言，丛中笑倒是忍住了没说。
就只为念着的那一点，再怎么说，也是慕容世子手底下的人，自家小姐又不想与慕容世子交恶。
唉！
丛中笑无声一叹，在心底里默默地想：希望，老天爷这一回可莫要再辜负了小姐，就让受尽苦楚的小姐终能所愿得所偿，哪怕一回……
流楚暮仔细倾听辨认了一会儿，才确定下来，就是对面之人在说话。
但，他总觉得，这个语气好像是有点儿不善。
流楚暮刚一抬眸就发现，何止是这语气不善，又何止是有点儿不善？
尽管，对面之人似乎是在极力隐忍了，但是吧，那眼神，那表情，无一不透露着一种讯息。
那就是，嫌恶。
说得通俗点，那就是，看不上。
相比于，转不过来的头脑与反应不过来的那根弦，流楚暮脾气还算是好的，并没有恼。
反而思考起了，对面之人为何会如此？
分明，就在昨日，对面之人都还是躲在她家小姐身后一个不起眼、唯唯诺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