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太虚真人的传人,倒有几分斤两。看来我是小看你了!”厉抗天舔了舔唇角,眼中迸出一丝嗜血的凶光,笑意里藏着淬毒的冰碴,“看来今日,得好好陪你玩玩了!当年败给太虚老鬼之辱,今日便要从他徒弟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哈哈哈……哈哈哈……”
卓然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间,丹田内真气流转如潮。他随手向身后一抓,地面石板骤然崩裂,红云白龙剑破石而出,带着一道赤银交织的流光飞入掌心。剑柄入手温热,剑身轻颤,似与他心中战意共鸣。他眼中燃起熊熊烈焰,紧握长剑的手骨节分明:“这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小子,我也不欺负你。”厉抗天眼帘微垂,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冷声道,“今日我们只比武技,不比内力,这样算公平吧?”——他何尝不想以力压人,只是方才交手已察觉卓然内力中藏着一股克制阴毒的灼热,索性先以成名绝技耗其心神。
“随你。”卓然淡淡回应,经过方才试探,对厉抗天的虚实已有七八分把握。他指尖轻抚剑身,赤红与银白的光华在剑脊流转,似有红龙银蛟在其中潜游。
“好好好!”厉抗天忽然苦笑着摇头,语气里竟掺了几分复杂,“太虚真人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确实比我强。论教徒弟,我不如他。”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飘退三丈,黑袍在山风里翻卷如墨蝶。双掌在胸前交错一划,那团萦绕周身的漆黑雾气骤然翻涌,竟凝作一柄通体墨绿的奇形短刀——长约三尺,刀身布满扭曲的纹路,细看之下,竟是无数毒虫盘踞蠕动,发出“嘶嘶”的细碎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刀锋所指之处,空气似被腐蚀,泛起阵阵扭曲的涟漪。
“此刀名为‘万毒’,以百毒之虫精血淬炼四十载,剧毒无匹。”厉抗天握住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今日便让太虚真人的传人见识见识,我厉抗天的手段!”
卓然眸光一凝,红云白龙剑横于胸前,剑脊轻颤,隐隐有龙吟从剑身深处传出。他足尖在岩石上猛地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带起一道赤银残影,剑锋直指厉抗天咽喉要害,快得只留下一道破空的锐啸!
“来得好!”
厉抗天不退反进,万蛊刀带着一股腥风斜劈而上。刀锋与剑尖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云霄,崖顶之上,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如水中涟漪层层荡开。方圆十丈内的碎石被气浪扫过,尽数化作齑粉;崖边的矮松被拦腰折断,枝叶纷飞。卓然只觉一股阴寒毒辣的劲气顺着剑身逆流而上,如附骨之蛆往经脉里钻,虎口剧震,长剑险些脱手。但他丹田内玉眼赤蛟内丹猛然一颤,一股灼热如岩浆的真气喷涌而出,顺着手臂经脉狂飙,将那股阴寒之气寸寸消融。
厉抗天亦被震得手臂发麻,万蛊刀险些拿捏不住,刀身毒虫虚影一阵紊乱。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这剑气竟能撼动他的万蛊刀?随即惊诧化为浓烈的战意,血丝爬上眼底:“好!好!好!果然有几分门道,配做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同时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崖顶之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流星赶月般交错碰撞。万蛊刀舞出漫天墨绿刀影,如乌云盖顶,每一刀都裹挟着蚀骨腐肉的剧毒,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红云白龙剑则化作千百道赤银剑芒,剑气纵横如网,凌厉无匹,连坚硬的山岩都被削成平整的切面,石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