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棠暗自松了口气,安慰道“是的阿姨,一定会有希望的,但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是持久战”
从饭店出来,林萍坚持要回医院守着左仕明,任众人如何劝说都不妥协,还反劝其他人回酒店休息,却用期盼恳切地目光看向了冷清言。
冷清言心里明白林萍是希望她能留下来陪同,可想到邹棠也许并不希望她和林萍单独相处,她一边犹豫挣扎,一边避开了林萍的视线。
所幸小李主动站了出来,邹棠无奈之下向师兄求助,要了两张空床位,随即说道“阿姨,您和李秘书先将就一下,明早我们来换你们,明天您在酒店里休息吧,这样也能避开嫂子的父母,您看可以吗?”
心中的期盼再一次落空,林萍垂着眸点头,低落道“好,谢谢你,谢谢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辛苦你们了”
回到酒店房间,冷清言再也不需要担心会被林萍发
现她和邹棠的关系,紧紧拥住了邹棠“棠棠,辛苦你了”
邹棠弯了弯唇角,轻抚着冷清言的背,温柔道“这有什么好辛苦的,一点也不辛苦”
冷清言轻轻摇头,浓稠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深情在眸中流转着,将克制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棠棠,你怎么会这么聪明,这么厉害,安排的这么周全,你考虑到的事情我一样都没有想到,你说的对,我来也帮不上任何忙”
邹棠羞涩地抿唇,却小声不满道“当初还不想带我来。。 . ”她说完被自己的小气与幼稚气笑,同时担心冷清言会道歉,接着说“我说错了,你不仅帮到了他们,而且全都帮上了”
冷清言直起身,不解道“我?帮到什么了?”邹棠压着唇角的笑意,捧起冷清言的脸颊揉了揉,半开玩笑地嗔道“傻瓜,我们是一体的,分什么你我,你来我才会来,你要帮忙我才会帮忙,所以你应该夸一下自己,非常有远见地带上了又聪明又厉害且考虑周全的我”
心中的悸动将柔情蜜意送出眼底,冷清言抿着唇笑,羞涩地垂下了眼帘。
邹棠明白此时一切的亲密都不合时宜,她牵起冷清言的手,心疼道“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医院,你先去洗澡,我们早点休息”
冷清言同样心疼邹棠“你先去,洗完先睡,不用等我”
邹棠心里软塌一片,扳过冷清言的肩膀哄道“听话,你先去,我还要去找我哥说一下明天的安排”
她这么说,冷清言只好同意。。 .从浴室里出来,冷清言见邹棠还未回来,不禁有些担心,立刻给邹棠发短信询问,收到邹棠的回复才安心。
待房门被打开,她立刻起身迎上前,却看着邹棠手中的东西怔愣在了原地。
邹棠左手端着一小碗长寿面,右手捧着一小块蛋糕,柔柔地笑着,却有些许酸楚溢出了眼底,她走到桌前将面和蛋糕放下,牵起了冷清言的手“我知道这样不太合适,我们不说出来,你每样吃一口就好,不然我心里难受”
冷清言紧抿着唇,心中汹涌的酸楚在眸中凝成了雾气,她想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满心只想着她、记挂着她的人只有邹棠了。
她垂眸强忍住感动的泪水,哽塞道“好,我们一起吃”
邹棠弯着唇角点头,陪她落座,贴心地提醒道“先吃面,挑一整根,千万别咬断”
冷清言听话地照做,随即挑起一根面,送到了邹棠嘴边“你也是,别咬断”
抑制不住地甜蜜溢出眼底,邹棠吃下面条,从口袋里翻出打火机和一小根蜡烛插在了蛋糕上。
邹棠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笑着,牵起冷清言的双手并在一起合十,然后点燃了蜡烛。
心中的酸楚与感动再次饱胀,冷清言同样没有说话,面向蜡烛闭上了眼睛。
她在心里许愿、祈祷,但并不贪心,眼下她只希望
左仕明和罗晴的伤势能够尽快好转,能够平安醒来。
待她吹灭蜡烛,邹棠张开了双臂。泪水倏然滑落,冷清言扑向邹棠,亦是她的爱人、家人、亲人,还是她的灯塔与港湾、依靠与后盾。
将人拥紧,邹棠轻抚着冷清言的后脑,柔声道“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冷清言不断点头,蓦地想起什么,直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棠棠,你今天。。 . 想给我看什么?”
邹棠眸光黯了黯,但立刻压下了唇角的苦涩,故作轻松道“你说呢?要在今天给你的能是什么呢?”见冷清言眸中泛起歉疚与难过,应该是猜到了生日礼物,她笑了笑,柔声哄道“没关系的,等你哥和嫂子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再一起回去”
“嗯。。 . "冷清言紧抿着唇点头,心中激荡着浓情与感
动再也抑制不住,捧起邹棠的脸颊吻了上去。
邹棠愣了愣,眸中有惊讶也有欣喜,可不待她回应,唇上了触感与重量便消失了。
冷清言依旧捧着邹棠的脸颊,用眼神传递她深情浓重的爱意,哽塞道“棠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谢谢,可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谢你陪在我身边,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失落在眸中一闪而过,邹棠紧拥冷清言入怀,弯着唇角压不住地苦涩嗔道“傻瓜”
总是这样傻的可爱,傻的知道她不喜欢听什么,却不知道她想听什么。
一夜平安,第二天一早,秘书小李表示已经联系到了罗晴的父母,会在中午之前赶来。
赶来帮忙的四个人各有分工,唐力开车陪邹棠去车站接罗晴的父母,陆锋和冷清言留在医院里待命。
林萍仍不放心,虽不愿离开,但体力支撑不住,无奈随着小李回到了酒店。
邹棠接到罗晴父母的时候,二老早已哭红了双眼,但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罗晴的父母没有哭闹、谩骂和指责任何人,只是默默地流泪,认真地听邹棠讲述病情,当听到待罗晴病情稳定便会转回悸城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并有希望能醒来时,他们才不断道着感谢,激动地哭出了声。
在ICU的病房外,罗晴的父母隔着玻璃哭成了泪人,等他们情绪稳定,邹棠才敢询问他们是否想见乐乐。
罗晴的父亲是中学教师,明事理识大体,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帮不上任何忙,年纪大了反而要受人照顾,边感谢邹棠四人边说道“晴晴和仕明能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是他们的幸运,感谢你们,叔叔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你们什么,我和晴晴妈就不在这给你们添乱了,孩子也不见了,见了,就舍不得走了”他哽咽着,慌忙抹去泪水,接着说“帮我转告乐乐奶奶,不用躲着我们,不论晴晴能不能醒过来,我们都不会抢孩子的,只要逢年过节,能让我们见孩子一面就行”
陆锋听得心酸,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叔叔,阿姨没有躲着你们,她在医院里熬了一夜,实在支撑不住才回酒店休息的,孩子也在酒店,医院里细菌多,所以没让孩子过来,这样,我叫保姆阿姨把孩子带过来,正好咱们
一起在这附近吃个午饭”
罗晴的父母相视,欣喜道“好,谢谢,听你们安排”陆锋立刻安排唐力去接,但他们都没想到林萍也跟着来了。
林萍和罗晴的父母打过招呼便没有了交流,晚辈们也不敢说话,午饭吃的很压抑,罗晴的父母怕乐乐抵触哭闹,不敢轻易去抱,慈爱、心疼与不舍却全写在了脸上,张阿姨贴心,教乐乐叫了外公外婆。
离开前,罗晴的母亲握着乐乐的小手舍不得松开,亲了又亲,林萍终于不忍心,沉声安慰道“你们放心吧,我留在这里照顾仕明和罗晴。。 . ”她随即指向冷清言,说出了惊讶众人的话“这是孩子的姑姑,乐乐她带回悸城照顾,你们想见孩子就随时来见,联系她就行”
冷清言怔愣住,下意识地和邹棠相视,大脑却一片空白,意识到罗晴的父母同时看向了她,她才回过神,强行微笑着点头。
邹棠惊讶地说出不话,心里慌乱不安,无数思绪纷乱地搅在一起,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过后叫冷清言拒绝。
她最初希望左仕明和罗晴转到悸城医院接受治疗,只是不想冷清言来回奔波,想方便冷清言就近探望,此
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