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抚着胸口,高兴的笑道,“这样就好,咳咳!”
“姑姑,药效已经发作了。”顾巽扶住她,“您先躺到床上吧!”说罢将那男子移动到了里面,扶着绿水躺下,“只是姑姑,如此一来,以后您怕是不能去楼子里教人了。”
绿水一怔,勉强的笑道,“总会有办法的,实在,实在不行,我去洗衣服吧!”
顾巽深深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姑姑莫要担心,阿巽可以养活姑姑。”绿水对顾巽有救命之恩,顾巽定然不会抛下她不管,“姑姑您躺好,我去开门。”吵闹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官兵已经搜查到了隔壁。
顾巽看着绿水躺好,又检查了一下阵法,才吹了蜡烛,跑回自己的屋子里披上一件厚衣服,又将头发揉了揉,听到敲门声,点燃了蜡烛,举着蜡烛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开门!开门!”外面的火把十分明亮,透过门缝在地上留下一条明亮的细线。
顾巽拉了拉衣领,打了个哈欠,才走到门前,怯怯的问道,“谁,谁啊?”
“南羽军办事,速速开门!”门外传来了大声的呼喊,顾巽心里一惊,更是担心起了那男子的身份,南羽军是宫中禁卫,倘若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皇城执行任务的。
“哦,哦,军爷您等等,马上开门!”顾巽双手颤抖着打开了大门,她将受伤的左脸隐藏在了黑暗中,轻声问,“军爷,您有什么吩咐?”
“神神秘秘的,转过头来!”那敲门的中年大汉喝道。
“哦,哦。”顾巽微微低头,将左脸露了出来,在场众人惊得立刻倒抽了一声冷气,顾巽急忙捂住了脸,带着哭腔的说道,“军,军爷,我……”
“喝,真是够丑的!”那中年男子瘪瘪嘴,“你可看到一个重伤男子?”
“没,没看到。”顾巽摇头。
“这院子住的都是谁?”那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盘问道。
“是,是我姑姑和我哥哥。”顾巽声音颤抖的说,“没,没别人。”
“大人,这里住的是原本的花魁绿水,这小姑娘是前阵子绿水在江边捡到的,当时她和她哥哥从江上飘了过来,刚好让洗衣服的绿水碰上了。”负责这一片里正说道,“估计是从犯了洪灾的白洋郡来的。这姑娘的哥哥在洪水中受了伤,现在瘫在床上,是个废人。”
“走,进去瞧瞧!”那中年人说道,径直走了进去。
“我,这是我住的西厢房。”顾巽轻声说道,那男子看了一圈走了出来,径直去了东厢房,顾巽连忙跟上,“这,这是我哥哥住的地方。”
“嗯。”中年男子看了一圈,只看到了意外惊醒的茅子安,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转身出了厢房,“去正房看看。”
“大,军,军爷!”顾巽立刻挡在了厢房门口。
“嗯?”中年男子眯起了眼睛。
“还不让开?”那里长立刻去拉顾巽,“莫非你们真的藏了人?不要命了?”
“没,没,姚爷爷。”顾巽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我没想阻止这位军爷公干,我只是,想请求军爷,见到了姑姑的样子,还请帮我们保密,不然,不然我们怕是活不下去了!”
“哼!”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就走了进去,结果刚进去就又出来了,甩了甩袖子,嫌弃的看了顾巽一眼,“晦气!”
里长也跟了出来,看了顾巽一眼,叹了口气,“这事情是瞒不住的,青楼教习那边绿水是做不下去了。阿巽啊,你若是以后有药材,直接卖到小老儿的药店,小老儿定会给你个公道的价格。”里长叹着气走了出去。
顾巽抹着眼泪默默的跟在后面,一直将众人送到大门口,“姚爷爷,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哎!”里长叹了口气,跟着那中年军官离开了。
顾巽揉了揉眼睛,刚要关门,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却是一个骑在白马上少年和一个骑在黑马上的青年,两人穿着铠甲,却是看不见脸庞,只能凭借身姿看出一二。那少年从怀里拿出一袋银子,扔到顾巽怀里,“希望可以帮到你。”说罢与那青年掉头离开,去追那中年男子了。
顾巽将钱袋双手捧在胸口,感激的行礼道,“多谢两位大人。”她在门口一直站着,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两人的踪影,才关好门,上了门闩,往绿水房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