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金一脸的心疼,夹杂着不可思议,问道:“为什么?”
杰蒂森叹口气,道:“他们一直怀疑我不是我爸的儿子。我妈当年生下我就跟人私奔了,给我爸戴了绿帽子,让我爸在街坊邻里面前多少年抬不起头。大姑小姑因为我妈的过错迁怒于我,一直不喜欢我。”
“那后来呢?”杜如金问。
杰蒂森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没有抽血。可能验DNA太贵,他们舍不得钱。住了两天,又被送回了四合院。我每晚咬牙坚持,心里特别想我爸。就是那一年的时间,我好像一下长大了好几岁,胆子大了,人也坚强了。回想起来,我感激这一年的经历。如果不经历这些,我后来就不可能在成名前承受那么多人情冷暖,在外人让我尝到这些之前,我的亲人首先已经让我尝到了。”
杜如金听着难受,主动去牵他的手,轻轻的拉着,道:“那你就没有怪过他们吗?”
“当然怪过。可是怪归怪,他们始终都是我的亲人,让我选择,我一定会选择不计过往跟他们好好相处,只要他们能有一点点认可我,喜欢我。”
杜如金道:“他们的心病是那个,你可以证明给他们看啊。”
杰蒂森苦笑,道:“傻瓜,万一真不是呢。我爸老了,什么都没有,就我这一个儿子。”
杜如金转过脸去,摇了下头,感叹一声,忽然看到了杰蒂森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一面比他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任何一面都足以打动人心,她不禁增添了几分对他的好感。夏承乾当初也用自己特殊的经历打动过她一次,一潭死水就是这样被搅活的。
话题这么沉重,开心不起来,两个人互相看着,又各自笑笑,杜如金双手捏了一下杰蒂森的脸蛋,放轻松,道:“你是对的。你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这么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大儿子,哪个爸爸不喜欢!”然后她故意恶狠狠道,“你小时候就好欺负,要是我叔叔姑姑敢那么对我,我就把他们家的房子都点了,我就把奶奶家的燕子都捉了,从小就喜欢小鸟,结果每次去都不让我靠近燕子窝。”
杰蒂森哈哈大笑,笑的直打颤,道:“难怪,难怪你那么喜欢爬树。”
杜如金道:“对了,当初欺负你的那女同学后来去哪了?”
“怎么,你想找人算账啊?”
杜如金道:“说说。”
杰蒂森想了想,道:“我也忘了。一直追到我小学毕业,毕业后不在一个中学,她家有钱,不知道去哪上学了,但是总给我寄情书。那时候我一学期能收到好多情书,放学经常被女同学堵。我对新时代女性的了解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我想女性真是彻底解放了。”
杜如金不敢相信,嘟嘟嘴,观察着他,道:“你小时候就那么好看吗?”
杰蒂森道:“老婆我说真的,是真心话。我从来从来都没有觉得我长得好看,我看自己这张脸觉得太普通了,有时候我都觉得挺难看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说我长得帅,都喜欢我。这点庭伟跟我一样,他也不觉得自己长得帅。”
杜如金道:“那你们这都什么眼神啊?”
“老婆,那你怎么看你自己呢?”
杜如金一扭头,一脸嫌弃,右手举起来作发誓状,闭着眼睛,锁着眉头,道:“我长得是真不好看,我说的也是真心话,我看我这张脸都已经看够了。”
杰蒂森笑的差点岔气,抱着她又亲了一口道:“那以后换我看了,我这辈子肯定看不够。老婆,那你说我们两个丑八怪将来生的小孩儿会不会是一个小丑八怪?”
杜如金道:“那有什么办法,孩子都像大人。”
杰蒂森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本来是为了选衣服的,结果聊了这么多题外话。最后杰蒂森站起来把那件毛衣穿上,把杜如金拉过来对着镜子,道:“我穿浅颜色的,你也得穿浅颜色的,我们可以渐变色搭配。”
经过一番聊天,杜如金也有点改变心意,杰蒂森的确很想跟她回去参加陈嘉庆的婚礼,如果真的不让他去,就仿佛是对他的又一次不认可。她于是看着镜中的杰蒂森,斟酌片刻,道:“那我看着买一套吧。我不会买太贵的,我觉得有很多便宜的衣服穿起来也很好看,这样跟你搭配你会不会觉得降低你的档次?”
杰蒂森在她身后一点,把着她双肩,道:“当然不会。我尊重你。你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假如我让专业的造型团队给你选,万一你不喜欢,那也是白选。”
杜如金伸出手捏捏他毛衣,道:“是毛线。都是毛线,但是你这毛衣肯定特别贵吧?”
杰蒂森道:“我记不住,我对衣服的价格向来不敏感。我的很多衣服都很像,同一款衣服不同颜色的也很多,所有衣服穿起来,说实话,真是实话,所有衣服穿起来都没有那套劳保服舒服。”
杜如金咯咯的笑两声,道:“那是因为穿上那身衣服你就不是大明星杰蒂森,让你不舒服的是你这个身份,到哪都有人盯着,到哪都不自在。”
杰蒂森歪头再次亲了她一下,道:“老婆说的对。现在衣服选完了,我家就一个卧室一张床,我们得决定一下今晚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