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何没有回房休息?”
姜承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眼神茫然的看着虞惊雷道:“虚云兄,那位姑姑看着自己的爱人与别人共度一生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虞惊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摸了摸姜承的头,说道:“随缘!”
回到沈宅的姜熠发现姜承不在房中,也担心的出来寻找,当他看到虞惊雷正摸着姜承的头,姜熠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然而他最终只是咬着牙转身快步的离开了,“如果、如果这是承儿的选择,我……我还能说什么?”
这一夜,无眠的人至少有三个。
沈敏之是真的很喜欢姜熠,可是她也明白姜熠对她毫无感觉。明天她就要继承家主之位了,可是她不愿意,她在想:“万一、万一霁泽君接受了我,他……他又怎肯到我沈家来,如果我不继承家主,不就可以跟随他了吗?”可她也明白,这些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哪怕是一厢情愿,她也想试一试,只要他没明确的拒绝自己,自己就还有机会。
她想把这些话告诉姜熠,可是还没说出口,便被姜熠拒绝了。她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姜熠并不是不明白,沈敏之是个备受宠爱的大小姐,尽管她并无骄纵之气,却也是个骄傲的人,不要说被拒绝,怕是长这么大就没有什么不顺心意的事,所以当沈敏之杏眼含泪的对他说:“霁泽君的胸膛可否借我片刻?”姜熠竟无法拒绝。
沈敏之抽泣着说:“你对你的弟弟那么的好、那么的疼爱,我真的好羡慕他。”
姜熠缓缓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心道:“我却羡慕你可以坦然的表白心意。”
翌日的典礼,沈敏之一改往日穿着的窄袖收腰的长裙,换了件广袖褶裙,倒是更显雍容大气,沈家家主为她冠字思婕,便宣布家主之位由她继承,观礼的各仙门纷纷送上了贺礼。姜熠也送上了阁主亲选的典藏。沈思婕笑意盈盈的收下了,两人看上去都与平常无异。
倒是姜承始终只是沉默的观礼,沈念之只当他是觉得无聊,便热情的约他下午一起游船,姜承也想暂时避开姜熠,便答应了。
姜熠和虞惊雷商议了东海之事,为了避免引人瞩目,他们决定就由他们两人带着姜承一起出海。
姜熠虽然一直因为姜承与虞惊雷关系亲密而十分不悦,但是他并不是个公私不分之人,现在的仙门百家里,虞惊雷绝对属于修为上乘、法术精进之列。虞惊雷处事看似粗枝大叶,实际上却颇为细致。抛开私人的那部分,虞惊雷心思坦荡,欢喜忧愁皆在脸上,算的上是光明磊落的君子。
虞惊雷因为答应要出海,说是还要回去准备一下,便先行返回了青城山。姜熠也向阁主传信,禀告了此事。
沈念之划着乌篷船带着姜承游湖,湖边青山绿树,风光无限。这里的山与南山相比自是在巍峨壮阔上差了些,但是却更显端庄秀气。姜承站在船尾,望着远处的风景一言不发。沈念之此时才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竟比以前认识的沉郁了很多,虽然以前的姜承笑容也总是淡淡的,但是眼神仍是少年般的明亮,但现在的姜承眼神里尽是郁郁。沈念之只当他是因为灵力尽失而怅惘,便安慰道:“做个普通人也未尝不好,来我吴地每日清闲悠哉何尝不是乐事?”
姜承闻言感激的向他笑了一下。姜承何尝没想过,若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兄长大约会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
姜承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不顾一切的回到这副身体里到底会走到怎样的结局。“我的命运改变了吗?兄长的命运改变了吗?虞家的命运改变了吗?扰乱了时空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到底想要怎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