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继续在时间碎片星域中穿行。
这一飞，又是几天几夜。
数日之后。
前方出现一块极其特殊的时间碎片，与之前见过的所有时间碎片，都截然不同。
其他时间碎片映照的都是过去的场景，而这块时间碎片，映照的是未来的场景。
那是一块——未来碎片！
未来碎片，极其罕见。
无数年来，诸天万界中只有极少数强者，能在突破时留下未来碎片。
未来碎片，映照着那个强者的未来，映照着那个强者最终的结局。
林玄站在那块未来碎片前，目光深邃，默默感应。
那块未来碎片中，蕴含着极其玄妙的力量，那是时间的力量，是命运的力量，是……因果的力量。
林玄抬手，向那块未来碎片抓去。
触碰未来碎片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眼前的景象，随之乍变！
林玄来到了一片虚空中。
周遭一片昏暗，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气息。
他站在虚空中，面色沉凝。
他已然意识到，这片虚空是未来的某个时刻。
而这未来，不是别人的未来，正是他本人，未来的某个时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道身影身穿黑色长袍，双眼血红，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暗面！
暗面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说道：“你，来了。”
林玄面色淡定：“是的，朕，来了。”
暗面看着他，说道：“你，终于敢来见我了。”
林玄面无表情：“朕，有何不敢。”
暗面凝视林玄，血红的双眼微微眯起，问道：“你来见我，做什么？”
林玄淡淡道：“朕，来接纳你。”
“接纳我？”暗面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乎有些诧异：“你要，接纳我？！”
林玄目光一片平静：“是的，朕要接纳你。朕，承认你。朕，不再逃避你。”
暗面看着他沉默了，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接纳我，承认我，不再逃避我？你知道，接纳我意味着什么吗？”
林玄一脸平静：“朕，知道。”
暗面冷冷道：“你接纳我，就意味着你要承认你的内心有杀意，有疯狂，有毁灭。你要承认，你不是一个纯粹的守护者。你要承认，你也有黑暗的一面。”
林玄对此毫不意外，脸色一片平静：“朕，知道。”
“你知道？”暗面看着他，皱眉道：“既然你知道，你还要接纳我？！”
林玄毫不迟疑：“朕，要。”
暗面沉默良久，仿佛在沉思，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为什么要接纳我？”他问。
林玄淡淡道：“因为你就是朕，朕，不能永远逃避自己。”
听闻此言，暗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你不能永远逃避自己，你不能永远逃避我。”
“但你接纳我，意味着你要承担我的杀孽，要承担我毁灭的世界，要承担我杀死的生灵。你要承担，我的一切因果。”
林玄毫不迟疑：“没错，朕，会承担一切。”
暗面眉头微拧：“你会承担一切？你知道，我毁灭了多少世界吗？你知道，我杀死了多少生灵吗？你知道，我背负了多少因果吗？”
“这一切，你，承担得起吗？！”
林玄漠然道：“朕，承担得起！”
暗面再次凝视他，嘴角却有了一丝淡淡的冷笑：“嗤！你，承担得起？你真的认为，你承担得起吗？！”
林玄目光依旧平静。
“朕，承担得起。因为，朕是林玄。因为，朕是玄帝。因为朕走到今天，背负的因果，比你更多。”
暗面眉头微拧，沉默良久。
“你走到今天，背负的一切，比我更多？”
“但你一直认为，你做的那些是对的。你一直认为，你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你一直认为，你毁的世界都是该毁的。”
“但我做的那些事，你却认为是错的，你却认为是杀孽，你却认为，是因果。”
“你，凭什么认为，你做的是对的？你凭什么认为，我做的，是错的？”
连番的质问，如同最强悍的攻击，直击林玄面门，直击林玄内心。
林玄目光依然平静。
淡淡道：“因为朕做的，是为了守护，而你做的，是为了毁灭。”
暗面看着他，冷笑道：“我做的是为了毁灭，你做的是为了守护。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守护的那些人，在我眼中可能就是该死的。你守护的那些世界，在我眼中，可能就是该毁的。”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守护就是对的？你凭什么认为，我的毁灭就是错的？”
林玄直面质疑，肃然道：“朕，不凭什么。朕只是认为，朕的守护是对的。朕只是认为，你的毁灭，是错的。”
暗面看着他，再次沉默。
良久，说道：“你，只是这么认为。你没有凭什么，你只是凭你的本心，认为你的守护是对的。你只是凭你的本心，认为我的毁灭，是错的。”
“你是一个固执的人，你是一个执拗的人，你是一个，相信本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