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夏日的海岛是属于阳光和浪漫的季节,然而这以前是落后的小岛渔村,现在仍然不喧嚣,非常安静。
“除了专程来录制节目,其他时候也没人来吧。那我还是就住在这里不搬家好了。”
樊派收拾好工作台上的碟片,放在样式老旧却经常打扫的书架上,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各个年代的碟片。穿上风衣,晚上海风很冷,关灯锁门哼着小曲儿,从海岛僻静的东侧的小破楼出来。
橡胶棕榈编的破烂拖鞋踩着礁石,跳上一块,又跳上下一块,走上小道,他今天晚饭要前往集市去见一群重要的人。
樊派在剧中的名字大概是叫樊靖宇,在这部戏中他是一名非职业歌手,他原本是要参加比赛,然后按照安排中途淘汰或退出,陪跑完成就可以领薪酬。
集市上的人看人走过去,认识,但谁都不熟悉的小青年,没人搭话打招呼,青年一路走一路兴奋得哼歌,调子听不懂,让人哼不出来,但听在耳朵里就是好听。
系统感觉到在漫漫黄沙拍摄完后,宿主明显话少了。往常这时候樊派哼着调子,一定会因为心里闲得无聊,有事没事喜欢跟系统唠两句。
在海岛的西侧是港口沙滩,向里走两百米的沙滩结束,就是全岛唯一的旅店。日落景色补齐落后的硬件设施,一艘小船才划走,一艘白色的小游艇载着人,由三五个肤色像本地居民的家伙,把船上的乘客一一接下来。
一名中年男人,相貌英俊,看起来是包下游艇的人。两名孩子似的年轻人,一男一女。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八岁,锅盖头,穿着骚气的条纹半透视上衣,女孩身材丰满,粉色打结衬衫里穿着比基尼,一副来度假的样子。
海边的旅店里急急忙忙跑过来两个胖子,一个白净净的,一个晒得黑乎乎的,后者明显是岛上本地人。黑胖子拎走穿上的行李,去岛上唯一的旅店安顿。
“啊好久不见,朱先生……哎呦,朱先生你过来早点说,我好来接你嘛。”白胖子点头哈腰,又热络地对船上下来的所有人说,“虽然我跟朱先生早就认识,还是相互介绍一哈。这两小孩唱歌不得了啊,他们是这个节目的重要战斗力,你们刚才同船过来在船上相互了解过了吧?”
被称为朱先生的英俊男人笑着点头招呼:“好久不见,复导演。”
白胖子的脸瞬间白了。
他不是副导演,是总导演唷!总导演!
导演想揭过,年轻女孩却不想放过。
“都怪景色太好,路上我们都还没来得及相互认识诶,鸿茗导演?”年轻女孩语言暗指,希望给导演介绍一下,说着,她拉男孩向朱先生的方向靠。
“我们边走边说。”
朱先生抬脚就走,像没看见她靠近,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女孩子的脸也瞬间白了。男孩被她甩开,他一人自个儿落在队伍最后,在后边看人生气憋着笑。
住朱先生拒绝了乘坐穷海岛上的破面包,走着路去岛上:“岛上我还算熟,去哪家馆子?其他人呢?”
导演没管两个小年轻,殷切地和朱先生搭话:“其他人晚饭准备好,先聚聚吃顿火锅,人都已经到了。来相互认识一下我是这次歌唱比赛的总导演,鸿茗导演,朱先生叫我鸿茗就好。”
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包括已经在海岛上准备好聚餐的余下工作人员。
“这两位也是现在小有名气的歌手,后面儿的那个娃娃脸,”总导演指着男孩,那个男孩自带帅气地举手,“他叫钟骁宁,本命钟大泥。是我们这一期节目的台柱之一,能唱能跳。”
“朱先生好。”男孩子点头,而后看导演小声说,“我才不叫钟大泥,这名字土死了……”
但他抱怨的语气中还是保持着尊重。由于节目的这一期是海之声,海岛上录制到中途节目组才接到投资方撤资消息,前投资方撤资和部分演员毁约退出火上浇油,这一期差点不得不闭项,制片人和总导演复鸿茗为了继续节目四处筹资做出的努力,让所有人都支持他。而对于复鸿茗找的这个新来的出品人,节目组无一不是充满期待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