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年纪差不多也就十五六岁的孩子般的休屠各骑兵,脸上正中一支弩箭,血不断的将脸给盖住。大概是从马上摔落下来,腿脚也不灵便,正努力的往前挪动着,一边擦拭着脸上的血,茫然看看天。这时,后面一匹黑马掠过,这孩子再也站立不住,当场倒下,刚好被那黑马踏到肚子上,顿时肚子上,血涌出来,他再也没办法擦脸,然后直直的躺在那里。
虽牺牲惨重,如雨般的弩,并没有遏制休屠各骑兵的冲锋,他们高喊着,向着车阵涌来。
从南到北,所有的车前80步都有了骑兵,有的甚至已经到30步远,开始向着车阵射箭。
这时,只要箭弩射过去,基本都是能毙命。
莫病等队长一挥手中三角旗,再次吼叫道:“全员上,全员上。”
每辆车上的车长,还有3名预备战士,全都拿起早就备好的臂章弩,一下子,一辆车上就有9个人同时射弩。
20辆战车,一百八十支弩箭,同时射向呼啸而来的休屠各骑兵。
锋利的钢弩划开皮甲,穿进休屠各骑兵的身子,被打中的,无不翻滚摔倒在地。
眨眼间,一百五十多个休屠各士兵亡命于车阵前。地上还有受伤的战马在哀嚎,一旁有休屠各骑兵在翻滚。
草地之上,血流遍地,绿草几乎因为鲜血染成了黑色一般,血腥味飘散,引来阵阵的绿头苍蝇。
在车阵南边,本来就过来不多的骑兵,现在更加寂寥,只有百十人左右。
陈原一举马刀,高呼一声:“骑兵队,向南边杀过去!”
陈原一声令下,运粮车赶紧往中间赶了赶,留出有2丈宽的道路,这时,陈原已经一马当先,越过这条小道,战马已经来到车阵之外,面前30步刚好正是100多休屠各骑兵。
这些休屠各骑兵,眼望眼前已经一地的尸体,勒住战马,面现犹豫畏惧之色,逡巡不前。
这车阵上的弩实在是威力太大了,200多人来此,转眼间已经只有一半人还在。
他们正犹豫不决之际,他们东边角,一阵马蹄声响。
陈原马刀一举,如箭头一般冲过去,嘴里还高喊道:“骑兵队冲!”
在他身后,武成手拿着弓箭,一边走一边朝前面的休屠各骑兵射着箭,护卫着陈原。
他手一扬,就有一个休屠各骑兵落马。
陈原一马当先,挥动马刀,左砍右劈前刺,刀刀不空。
有他在前冲锋,后面骑兵那个敢懈怠,这200骑兵,如同风卷残云,一溜烟就荡平面前之敌。一个人平均还砍不了一人,战场之上,砍杀一人也就一瞬间之事。
这骑兵快似闪电般一冲一杀,正西面的休屠各骑兵眼看这边没了人,一边抵挡着弩箭,一边开始慢慢后撤。
他们一撤,陈原微微一笑,终究你们是怕了。
车阵是以防守为主,不过要想取得最后的胜利,也必须有反击。防守反击才是使用车阵的正确方法。
南边东南,已经没有敌人的骑兵在正面,那边还正厮杀的紧。休屠各的骑兵的弓箭正嘭嘭嘭的射到车上,前面的休屠各骑兵已经靠近车阵,却被阻挡在那里,被车上伸出的苗刀,射出的弩箭所杀。
休屠各的进攻全面受阻,该是陈原的攻击时刻。
陈原高喊一声:“变阵!出击!”
“哗愣愣”“哗愣愣”锁链拆掉,战车立刻跑动起来,刚才举着木盾护卫战马的依旧在战马一旁跑着护卫着战马。
先是南边的第四队,然后第三队。
车队一启动,不再进行防御,而是直接冲进刚才冲过来的骑兵队伍里。
两边是车队,中间是陈原带着一百骑兵,两边骑兵难以冲过来,陈原带着一百骑兵举着锋利的马刀,对着两个车队之间也就一两百休屠各骑兵,几乎如砍瓜切菜般,瞬间将他们荡平。
马刀之锋利,不是休屠各骑兵可以比的,有了马镫,力量之大也不是他们可以比的。就一个大人面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一般。
他们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侯成趴在东面的山头上,眼看下面草地之上的变局,顿时惊骇的张大嘴巴。
这时,草地之上,那车阵已经完全散开。
5辆车成一队,先是两队东边一队,西边一队,中间有100骑兵,休屠各的骑兵一旦进入这里面,就再也出不去。
外面只能打到车上,而他们在里面则是被三面夹击。
后来又有一个车队加入,形成一个三面的方框,北面还是车队挡住休屠各骑兵,中间还是这100骑兵,左冲又杀。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至少又有五六百休屠各骑兵被围进去。
分割,包围,只要在里面,陈原的人都是绝对的优势,你想伤到他们都很难,而自己就是被屠杀的命运。
而另外一队,则是随时跟旁边的车队再次形成一个方框,另外一百骑兵随时配合。
在他耳中反复听到,“第一队东”,“第二队北”,“第三队西”之类的口令,车队反复的变化,就像池塘中捉鱼一般。先找一小块,四周打上围偃,这里面的鱼就跑不了。外面的水也进不来。而这战场更简单,只要三面就够。有时候用上东面的山势,两面就能围而歼灭。
然后,先捉了这里的鱼,然后利用旧围偃,再打新围偃,可向这个方向,可向那个方向,只要这里面鱼儿多就行,有时同时两个围偃。
陈原骑兵之猛,刀之快,远不是这些休屠各骑兵可比。
再加上每次被分割包围后,里面陈原的骑兵,更是绝对的优势,几乎一轮冲杀,几乎剩不下几个人。
竟还有这等打法,侯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