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儿有狐耳阁,你有什么?定王懒得和他多说,只想快些打发了他:“既然你有这个心思,就去华宇泽军中去,做个马前卒,一起接应你大哥吧。”
好歹也是定王府的孩子,一个是将军一个是马前卒?慕容行端暗暗咬牙,却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连连叩首说:“谢谢父王,谢谢父王!”
“行了行了。快去吧。”定王不耐烦地挥手赶走慕容行端,看向慕容雅,这个能力出众又难以驾驭的女儿,问,“你呢,又有什么事?”
慕容雅抱着肩膀,半张脸隐藏在阴暗中:“一个月后,皇上就会邀请所有宗室之女入京,挑选和亲公主。”
定王缓缓坐下,从书案下的小抽屉里掏出烟杆和烟叶:“你不想去?”
慕容雅寸步不让:“我不会去的。如今的局势,定王府离开狐耳阁将会寸步难行。”
定王点燃烟叶解乏,苦笑说:“丫头大了,会威胁父王了。”灰白色的烟雾从口鼻中涌出来,他沉思半晌,问:“不去的理由呢,称病?”
手心手背都是肉,折了哪个他都不愿。
慕容雅不喜烟味,后退几步说:“不,办葬礼。”
“混账,怎说如此不吉利的话!”定王怒道。
“我是说,给我办个假葬礼。”定王的恐吓对慕容雅而言一点用都没有,“从此我改名换姓,不再是宗室身份。”
定王气得肝疼:“你这是连姓氏都不要了么?”
慕容雅反问:“只有放弃这个姓氏,才能永远留再这里,不是么?”
“你”定王气归气,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不再坚持,“那小铃怎么办!”
若两个女儿都不去,皇上不对定王府开刀才怪。
慕容雅轻笑:“皇上怎么会选一个刚办了丧事的女子出嫁呢?这样一来,我和铃儿岂不是都保下了。”
定王张了张嘴,无力地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定王一直没离开书房,君铃只好偷偷回去,按照约定陪世子妃和慕容慧去额禅寺。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慕容雅要诈死的事,心烦意乱,连慕容慧叫她都没听见。
“小姑小姑,我们到啦。”慕容慧在马车边喊。
“好。”君铃扯了笑容出来。
额禅寺前种有两棵十几人合抱粗的树,颇有年头,依旧生机勃勃,成了鸟儿们的安家之所。寺门前是宽阔的白石街,王妃要求慕容慧和她一样,虔诚恭敬地,一阶一阶迈上去。
而不是一次迈两三个,又蹦又跳的。
“不可打扰佛门清静!”王妃训斥道。
慕容慧不满地嘟嘴,却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地跟着。同样憋得慌的还有君铃,明明点两下脚就能翻进去的事儿,偏要在烈日下,迈着小碎步一点点磨。
痛苦,太痛苦了。
上香求签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没有任何用处,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来?而且还若有所悟的模样。君铃想不通,也懒得想。只是做好自己的事,在殿外的树荫下等世子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