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脾气比军人好多了,警察面对的是群众,总不能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解放军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敌人,要是每一次都对敌人这样客气,那还不得回回吃败仗!
吴泽急眼了,他用一只手稍微转动了一下枪杆就指着警察的肚子了。
“里面是我的人!就算他死了,我也必须为他收尸!”
警察配备的是手枪,而吴泽挎在脖子上的可是一把全自动突击步枪,虽然没有上膛,但拿出来也足够吓唬吓唬大家了。
警察只感到一个熟悉的圆杆对着自己的肚子,吴泽在防毒面具后面的眼神极其可怕,声音也呼哧呼哧地像是拉风箱。这个警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见这位解放军少校说里面死的人是他的部下,也就不再拦着了。只是警察很奇怪,明明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怎么这位解放军少校就那么肯定里面死的人是他的部下?
吴泽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他低头像周瑜致敬,身边的陆依曼胸口起伏着喘气。
“你告诉我他被调走了,是去建立新的特种部队,你说他高升了!”陆依曼揪住衣领觉得胸闷得很。
“”吴泽没说话。的确当他在军舰上再一次见到陆依曼的时候陆依曼就问过他怎么不见周二爷,吴泽当时心想陆依曼已经不再是部队的人了,再说以她的性子如果知道周瑜牺牲了的话一定又要去陆师长那里大吵大闹的。吴泽那时候一心想着要挽回陆依曼,所以就没忍心告诉她这件事。后来陆依曼要求她不准欺骗她,于是吴泽就在思考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周瑜很早就牺牲的事情,谁知道他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最后却在陆依曼刚刚怀孕的时候迫不得已告诉了她。
陆依曼小腹垂重感极强,胃里又开始犯恶心,再加上听说这件事后胸口一股气始终排解不出去,她捂着肚子蹲下来大口呼吸着。
“又想吐吗?来!”吴泽见陆依曼脸色不对劲蹲在了地上,以为她又要孕吐,于是立刻抱起她往回走。就算在心疼老婆,他也不会让陆依曼吐在自己牺牲的部下的坟墓前!
陆依曼胸口又疼又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虽然说听到周二爷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她的悲伤愤怒和郁结都集中到了一起,但也不至于难受地像是要死过去一般。陆依曼本想好好找吴泽吵一架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可现在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就着抓住吴泽的衣襟蜷缩在他怀里。
“我肚子好痛!啊!”突然一阵抽痛,陆依曼小腹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她捏住吴泽的衣领连说话声都有气无力的,“不行,好痛!”,陆依曼就是在生产吴囡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过,她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坠出来了。
吴泽也没有见过陆依曼如此痛苦的模样,他记忆里就算是手臂骨折了陆依曼也不过就呲个牙咧个嘴哼哼几句,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得五官都揪在了一起。还好周瑜的坟墓里营地不远,没几分钟他就抱着满头出汗的陆依曼回到了营地里。
“陈京墨!”吴泽来不及把陆依曼送回家里了,直接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把她放在长椅上,“卫生员!陈京墨给我滚过来!”吴泽边跑边喊,本来在药房守着吴囡囡煎药的陈京墨一听这吴大队都吼成这个样子了,要是自己去晚了一步,可能也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了!所以他都来不及叫吴囡囡提上药箱,心里想着可能是这附近被蛇咬伤的百姓吧,于是就带着怀里的解毒剂匆匆忙忙地闯进了吴泽的办公室。
“吴大队你找我小陆!”
陈京墨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只用了眼角的余光便瞟见了躺在长椅上脸色苍白的陆依曼,还有顺着长椅滴答在地板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