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怎么说话呢!”
“我问你,是不是你安排我去卧底的?是不是你已经做好准备一旦我卧底失败就处决了我?哼,我原以为你起码会有一点良知,起码你会对我有点愧疚感。现在看起来你当初生下我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你能用我在你的功勋上添上一笔!”
陆依曼从来不害怕和父亲吵架,她是个狡猾的孩子,知道利用父母的爱来作为自己的护身符。不管陆依曼怎么说,陆建勋绝对不会舍得出手打她,更不会与她置气。因为陆依曼知道父亲是爱自己的,深爱着,并且深深愧疚着。
“唉。”陆建勋被陆依曼猜中了,他听着女儿说一些带刀子的话,也只能叹一口气,示好地把陆依曼拉回到椅子上,沉重地说一句:“你还小,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爸爸的感受了。”
父母从来都只会说这一句话。陆依曼并不领情,她翻了个白眼,不过也不打算再吵下去了,毕竟今天是过年,家里除了他们父女两人也再没有其他可以团圆的亲戚了。
“总之这件事您别管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陆依曼给陆建勋夹了块鱼,父亲上了年纪眼神语法不伶俐了,吃鱼对眼睛好。“还有,如果他来找你,你只管说不知道就行了。”
“唉,小吴啊,”陆师长看着向来抬起头挺胸的吴泽实在是有些不舍,这么多年来他差不多快把吴泽当成自己的干儿子了,但干儿子还是不能和亲闺女比啊,“我真地不知道依依现在在哪里啊。你也是了解她的,依依从来就不愿意跟我这个父亲亲近。她离开这儿以后我也就和她见过一次面,听她说要继续上学,后来也就只是电话联系啦。”
“那师长,您知道她的学校在哪里吗?”
“怎么,你还想去学校找她啊?”陆师长有些吃惊,他追陆曼曼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要去女孩的学校堵人,这小伙子看来是认真的。
“我......”吴泽话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妥,如果自己真的去陆依曼的学校了,说不定现在的大学生又要传陆依曼傍大款了呢。
“唉,小吴啊,依依虽说不回家住,但在上海她也只有一个外祖父家是空着的。”陆师长端起水杯喝茶,女儿叫自己不准告诉吴泽她的行踪,陆师长又实在不忍心看两个年轻人这样折磨对方,于是只好尽最大努力提点提点小吴同志。
这之后吴泽每次有机会放假就往城里跑,凭着记忆他在静安区的那条小路上徘徊了很多次,可是陆依曼把吴泽记忆中生锈的大铁门换成了崭新的黑铁焊花们,园子里的杂草如今也一片欣欣向荣,吴泽实在是没有把握敲响那扇崭新的铁门。
这条街上的物管大妈于是紧张起来,正巧遇到陆依曼陪夏伶去地铁站,于是拉着这个女孩儿千叮咛万嘱咐,说有个穿着迷彩服的农民工总是在她家楼下晃悠,叫陆依曼一个大肚子的孕妇住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