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赵老先生!久仰大名!”蒋廉明只听叶步清吹嘘对方给什么人做过手术,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很快满面笑容的寒暄道。
他手上在吊水,不能下床来握手,本来应该很热闹的场面难免有些冷清。
“知道我什么意思吧?”叶步清不拐弯抹角,对蒋廉明直接问道,“我们基地不方便做手术,但是我知道一个地方有手术室,而且他们那儿没有人感染,没有那么多顾虑。”
蒋廉明的身份非同一般,这段时间虽然基地里有其他人帮他处理公务,但是很多事还是需要蒋廉明去做决策,进行管理。
叶步清没直说,但是他们都知道叶步清这个医生是为他专门请来的,蒋廉明心里动容,感动,想起初见叶步清到今天,她竟然已经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小叶,我的身体我清楚,其实早些时候我就感觉力不从心了,多多少少猜到了身体出了问题。走到我这一步,我早就不是一个个体,我跟你走,如果能好,那肯定皆大欢喜,如果回不来了,你又要怎么办呢?到时候你在基地一切都会很艰难的。”
蒋廉明并没有同意叶步清说的,温情的注视着叶步清年轻的脸。
此刻,他发自内心的把叶步清当作是一个小辈,一个女儿,认真仔细地为她考虑,帮她筹谋,“我知道你有很多……有很多事情在心里,我在的时候,一切有我,等哪天我熬到头了,你万事小心,有事都可以去和老原商量,知道吗?”
他本想说的是,知道叶步清有很多秘密,有很多古怪,但是转眼看到叶步清身旁坐了别的人,于是改了个措辞,后面一番话在病房这种地方说出,更是有一种托孤一般的悲凉。
叶步清呼吸一滞,看着蒋廉明微微笑着的脸,不想听他再说什么熬不下去,不想听他再说什么回不来,这都什么屁话!
“我百分百保证,你跟我走,不会有事!”叶步清一口打断蒋廉明想继续的话,站起来,嚷嚷一样,蛮不讲理的说,“我就要你罩着我,别人免谈!”
此话一出,蒋廉明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好,这是叶步清第一次在他面前有这种小辈任性的情态,他一辈子没有女儿,儿子又从小没这么亲近父亲,叶步清带给他的感觉陌生极又感动极,近乎要烘热了他的眼眶。
“我看你是饿昏头了,你吃吧,我走了。”叶步清不再和他多谈,一侧身,叫上赵老爷子,两人从病房里离开。
只是一个人脚步匆匆,另一个却不紧不慢,赵老爷子路过蒋廉明的病床,扫了一眼床尾的病号信息,留下一句,“宜早不宜迟,凡事别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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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蒋廉明谈的不顺利,叶步清也是心气不顺,走了几步,越想越气,觉得蒋廉明一点不懂得变通,就不能辞职了做手术?非要把江市基地这么多人的事情都要压在他自己的头顶,他头才多大?也不怕压扁了!
越想越气,赵老爷子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大概是刚刚听了一通对话,知道叶步清心情不好,也不说要吃饭了,就是隔了几步远,跟着。
一直到袁文通的电台消息过来,叶步清才变了神色,有了多一些的喜气。
“喂?老板?林先生他们都已经安置好了,那几车肉是送进基地仓库还是物资兑换中心呢?”
就在刚刚,从川军基地押送物资过来的几人也抵达了江市基地,找到了在服装厂忙活的袁文通。
“你们下班了吗?”叶步清问,得到对面还没离开的消息,她说,“放他们回家吧,都休息休息,一个小时后来公司门口团建,我们烤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