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尖锐地声音响起,“祁云殿侍中宋星河接旨!”
星河立刻跪拜下来,宋凝香也跟着单膝侧拜下来。
洪大监站直了身子,展开诏书,高声念道:“靖国公、太师宋之孝长女星河,德能兼备,晋封一品内廷作司。钦此!”
“作司……”
星河愣住了,那可是中宫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最高的女官职位。
陛下封她这个品级,难道是……宋凝香后位已定。
星河抬头看了眼宋凝香,却见她也是愣着神。
洪大监催促道:“宋作司,赶紧领旨谢恩吧!”
星河这才回过神,慌忙拜道:“微臣不才,未能在宫中为各位娘娘分忧。如此高位,万万不敢领受!”
“哈哈哈!”
拓跋琰一阵大笑,“没有中宫,便封了作司女官,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相较于你北上谈妥互市,领回突厥使团的功绩,又算得了什么?昔日在甘泉宫,你一番启示,还没有好好奖赏。只是封个作司职位,朕还嫌不够呢!”
宋凝香晃过神来,自然是满面欣喜。
但先立中宫皇后,再设各级女官,是礼法常制。若是在立后之前,先多出了作司来,难免会招致御史、礼官们的议论。
她扯了扯拓跋琰的袍袖,柔声说道:“陛下,星河还小,就得了这样的位子,怕是容易招人嫉妒。你瞧她这样子,也是吓坏了。”
星河定了定神,顺着她的话说道:“娘娘所言极是!作司是女官之首,微臣自觉难以承受。若是陛下要赏我,赏点别的可好?”
自己旨意已颁,却被俩人左一言右一语的婉拒了,拓跋琰却并不觉得意外。
宇文葵和宋凝香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已不是秘密,难得双方力量临界均衡。
宋星河若是成了作司,这好不容易稳定的天平,恐怕就要倾斜了。
他笑了笑,指着星河说:“小妹有什么心愿,只管说!”
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应承,星河自然欣喜万分,抬头见宋凝香也在向自己使着眼色。
开口为自己求一门婚事,虽然唐突大胆……但此间只有陛下、贵人,场面足够私密,又恰好得了承诺,正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机会。
可是,宋凝香后位未定,皇嗣也未确立。自己和上大将军的约定尚未达成,这样贸然行事,只为成全自己,却要把整个杨家拖入漩涡,实在是不妥!
星河思前想后,终于伏拜在拓跋琰面前。
抬起头,她带着笑说道:“陛下、娘娘,微臣自小跟着外祖长大。近些年他身体不好,总惦记着长安的分号。我想将宫家长房的一些产业迁到长安来,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她的话一出,宋凝香立刻脸色大变。
这样大好的时机,星河不提心中一直思虑的婚约之事,竟忽然提起宫家长安分号的事情。
九年前,陛下刚刚继位。
南秦叛乱,国库消耗很快,若不是收了宫家长安号的钱财,恐怕没有办法那么快扭转局面。
可以说,宫家的长安号是当时救急的一泓清泉。星河今日提重建长安号,岂不是触了逆鳞。
再看拓跋琰,他虽不动声色,想必也在思量其中的利害关系。
正想着如何转圜,却听星河说道:“陛下,微臣家十年前的事情,您既然已经谅解。那么请先听微臣三个理由,您再决定是否同意宫家再建长安分号。”
拓跋琰疑惑的看着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且说来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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