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晴的这一举动彻底打破了宫里不成文的潜规则,向来,有品阶的太监和女官若想做点什么,从来都是直接使唤手下的小辈们,哪里会管这些人的死活。
原本也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但是什么事都怕比,顾雨晴的作为,对于这些宫里的老人来说,根本是搅屎棍的存在,特别对她花钱大手大脚这件事,十分的不满。
一时间,宫里谣言四起,说她进宫是故意的,目的不纯之类的。曾经说她好话的那些人,也一夜之间改了口风,顾雨晴听到以后,也当没听见了。
这就是古代版的舆论效应,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会多什么赏赐,也少不了自己的肉。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这番不作为,可是让那些背地里等着看热闹的,落了好大的失望。
许是上次出宫时,让顾怀卿给带的礼物起了作用,一直觉得顾雨晴进宫当宫女丢人的林氏,竟然破天荒的托人给她捎了一件兔毛披风。
整个披风用的都是白兔皮,一丝杂毛都没有,外面是温柔的珠光蓝绸,配着藕粉色的蜀绣荷花图,精致归精致,怎么看都不像个宫女穿的披风,现下又没入冬,也只能束之高阁。
等把这几缸带根的莲藕安顿在自己小院以后,顾雨晴拿着几节断了根的莲藕,熬了排骨莲藕汤,准备给绾茜姑姑补身体。
最近,皇上的病情又重了许多,绾茜姑姑已经连续两个月日夜不离,顾雨晴非常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也没有开口劝,只能是经常做补汤给她。
饶是顾雨晴精心照顾这两位,也是架不住病情汹涌,皇帝越咳越狠,姑姑没日没夜的陪着,身体迟早会熬不住的。萧瑾瑜还是每天三次固定来探病,偶尔皇帝病情严重的时候,就会住在偏殿彻夜照顾。
虽然每天都能看见他,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萧瑾瑜哪里变的不一样了。要知道,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情深缘浅,相见不如不见。
“来人,换个帕子”
“给您,殿下”
“退下吧”
这几乎是每次见萧瑾瑜的标配,短问、短答,谁都不拖泥带水,连句废话也没说过。
要不是顾雨晴确定自己没失忆,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认识过他,曾经萧瑾瑜的影子,消失的很彻底,连带消失的,还有他每天戴在身上的荷包,那个自己亲手做给他的荷包。
他明明知道那个荷包的含义了,一直都贴身带着的,怎么会突然不戴了呢?顾雨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了,好像是从他病好以后。
“或许,他只是当太子压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