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轻轻点头,神色之间瞧不出喜怒,又问道,“你是从何时开始于曹贵人走得这么近的?”
浣碧赶忙摇头,泪水盈盈落下,“小主,奴婢没有与曹贵人交好,奴婢只是偶尔,偶尔才与曹贵人碰上一面的。”
“你与曹贵人偶尔碰面,便肯听她的话,在我的吃食中动手脚么?”
浣碧心中对甄嬛有愧,也恨自己竟然轻信了曹贵人的话,恨恨道,“小主您骂我打我都行,但是我真的是从没想过要害您的。
曹贵人说,每日在饮食中加些瓦楞子的粉末在饮食中,只是,只是能让您不太容易受孕而已。
而且,曹贵人当时说,小主您现在圣宠优渥,早晚是会有孩子的。今日华妃刚让年大将军在外请了大夫进宫瞧过,说是仔细调理,华妃不久便会有孕。曹贵人只让奴婢在您的饮食之中连放些时日,若是华妃期间有孕了,便不必再放。若是华妃未能有身孕,大约用到三月便也不需要再放了。”
甄嬛阖目,沉声道,“从前一直觉得你是个有主意的,却没想到,你竟这么听曹贵人的话。”
见甄嬛这般神色,浣碧心知甄嬛是真的动了怒气,哭着膝行了到甄嬛床前,“小主,奴婢曾经去问过太医的,瓦楞子只是寻常用来软坚散结,止咳消肿的药,偶尔炖煮汤水也场用到的,少量复用并无大碍。而且,为放曹贵人做手脚,奴婢不肯要曹贵人给的瓦楞子,每次用药都是自己去内务府领了,从不肯假别人之手的。”
听了这话,甄嬛更是嗤笑,“哦?看来你还是用了些小心的,不知道太医院里,你问的是哪位太医?”
浣碧哭道,“是章太医,也是经年当差的老太医了。”
甄嬛气极反笑,“你倒是有些心思,没有贸然去问温实初。”
浣碧垂首,知道在如何辩解也是难消甄嬛心中的怒气,只低头默默哭着。
却听甄嬛说道,“我想知道,你是真的信了曹贵人的话,还是真的动了别的心思?”
浣碧摇头,“小主,奴婢从小跟在您身边,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您。”
甄嬛道,“我进宫的前一夜,父亲曾经找我聊过许久,关于你的前程,父亲是记在心里的。”
浣碧心中一惊,这些年来,她虽是跟在甄嬛伺候,可私下里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只是,父亲甄远道曾与她讲过,她的母亲是罪臣之女,因而她自己的出身不能为外人道,即便在家中,她们的父亲也是将她和她娘亲的事瞒得丝毫不露。
听甄嬛这话,想来临入宫之前,甄嬛便已经知道她的身世了。想到这里,浣碧不觉心中又多了些委屈,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落在了青砖上。
甄嬛沉声问道,“我信你没有纯心要害我,也知道你心中记挂着你的母亲,可入宫那日我便同你说过,日后你我即为一体,我若安稳,自然有你的前程。
可你如此着急的与曹贵人联手。
你虽知疑心曹贵人给你的东西会动手脚,可你有没有想过,曹贵人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又是为何要寻你做这些?”
浣碧讷讷,“今日出了这事,我知道自是无法向小主交代,所以才跑去找曹贵人理论,也才知道,曹贵人竟是这副嘴脸,”说着,浣碧更是泣不成声。
甄嬛见状,眉心拧成一结,只怒其不争道,“浣碧,你先是错信曹贵人在线,后又在事发之后跑去翊坤宫,你可知你做的这些,是多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