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心下一惊,接过药丸转身疾步去了顾爵夜军帐。
王爷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要是再没有药丸压制的话,只怕不出一日,王爷就要没了。
顾爵夜前脚吞下季晴的药丸,后脚就听到号角声。
号角声是断续的短角,这也就意味着敌军正逐渐逼近。
暗夜气得青筋直现,“卑鄙!这么多年,不敌我军,就利用这些下三滥的下毒动作,残害的,还是我军百姓!”
越说,暗夜便越气。
又道:“王爷,你还是太仁慈了,这次,我们同样向他们的水里下毒,死的,不也是他们北狄的百姓吗?”
“闭嘴!”顾爵夜说,“两国交战,百姓本就处于水深火热,他们手无寸铁,只为活着,何苦为难他们。”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出去迎战,这是命令!”顾爵夜说。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不可能出战。
何况,他感染的是瘟疫,一旦出去了,会有千千万万的将士被他感染。
他中毒了,但理智尚在。
季晴显然也听到号角声,连忙出来,刚好看到暗夜。
“王妃,王爷说过,你战略了得,分析起来很全面。”
话一出,连带着季晴身后的谢远乔都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眼前的女子,他觉得很神奇。
她身上,有无穷的力量。
谢远乔还在发呆期间,季晴已经跟暗夜在商量战略一事了。
这次出征,由副将军陆知浩与暗夜领军。
“这块地方,最适合埋伏。越是不显眼的地方,越是安全,我们在选埋伏地的时候,也要考虑敌军的心理作用。”
说话的同时,季晴又指了几个地方。
接着,季晴又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罐药,说道:“找机会,投入他们营里。”
“王妃,这......”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暗夜重重地点头,“属下谢过王妃!”
“还没完!”季晴又说。
暗夜停了下来,直直看着季晴,等着她的后话。
“马吃巴豆!”季晴只说了这四个字。
暗夜一愣,惊讶道:“王妃,你的意思是......”
“把巴豆磨成粉,混在马粮里,再将其绑在你们的战马背上......”
陆知浩双手一拱,深深地看了季晴一眼,说道:“属下这就去办。”
季晴看了陆知浩一眼,“你便是副将军?”
“是,属下陆知浩。”
“这事,由暗夜去办!”季晴说。
陆知浩眯眼,“王妃,你什么意思?”
“这由谁去办很重要?重要到你需要延误出征来跟我讨论?”
陆知浩被噎住了。
他堂堂副将军,底下众多千户,不曾想,被一个乡下野妇评头论足。
“季晴,你这是......”
“我只是怀疑,全凭我自己的感觉。”
一眼,仅仅只是一眼,季晴就觉得这个陆知浩有问题。
至于哪里有问题,她只能说凭她的第六感。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的第六感都十分敏锐。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谢远乔问。
眼前只有他们两人,季晴也不隐瞒,说道:“此人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