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不了他,这是……简家和他们集团自己的事,这是简幸川的责任,他必须在那里,楚昳,你要相信他,好吗?”顾怀珘拍了拍她后背。
楚昳没有回答,只是胸口起伏地喘气,眼角满是泪水。
顾怀珘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楚昳。”面对泪眼朦胧的楚昳,他一时间说不出安慰的话。
航班失事,全世界都在关注,时间越久,消息报道就越多,听到的东西就越残忍。
就今天的这一幕来说,楚昳是不敢了,她是真的不敢了。
一个小时之后,莫晴雨担心楚昳回学校的末班车要错过,想和丁舒怡把她送上车。
她没有看见简幸川,可门里的那些样子,和起伏的说话声无一不在告诉她这件事是真的,她心里的那些侥幸都荡然无存。
“那……”
“滚!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个扫把星!你一来,我们这里就不得安宁。”
“他一个人?”
莫晴雨一听,还有她不知道的八卦,赶紧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丁丁竟然跟陌生人亲亲?”
楚昳认真说:“真的真的,我真的能自己回去。”说着还自己走了两步示意了一下。
可能是穿了高跟鞋,显然走不过简幸川,就小跑了两步然后勾住了他的手臂,又侧头说了些什么,随后两个人一起走进了皇朝。
莫晴雨头脑清醒,开口:“这可难说,男人很难拒绝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梁阿姨。”她叫了一声。
楚昳原本是没在意的,只是她一下就认出了从后排下车的人,挺拔的个子穿了件黑色大衣,头发打理得很干净,和他爸爸的样子倒是很像。
大概就过了十五分钟的样子,顾怀珘突然来了电话。
丁舒怡和莫晴雨等了半天,楚昳才过来。
“好吧,那等你回到学校,给我们发消息。”
第三个电话才打通,只不过一打通之后就听楚昳在那里呜呜咽咽,像是在哭。
“不是的,我刚收到消息就来了,我……”
“心里难受?”丁舒怡不解。
楚昳眼睛都肿了,样子实在是不好看。
顾怀珘问:“累吗?要不我送你回……”能回哪里去,楚昳现在唯一住的地方就是学校。
家里没有开灯,整个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顾怀珘赶紧进去挡在楚昳前:“梁姨,楚昳真的是来看你的。”
“你要进去么?我陪你吧。”
梁彦秋听到楚昳的声音,一下子睁开眼。
莫晴雨以为她是生理上的不适,就说:“你快坐下,身边有没有蜂蜜?”
因为心情不太舒畅,所以丁舒怡建议晚上去泡吧的时候楚昳一口就答应了。
楚昳心酸万分:“我知道这很难以解释,可我就是莫名其妙的,就是这么喜欢他,真是太傻了。”
“幸川,你这里怎么样?”
“哎,节哀。”
“嗯,学校太远了,你们这一送才是不值当,我可以走的。”
她知道,简家和伊家两家人之间的关系,也大概知道他们两个去皇朝会是家里安排的,可她就是理智不起来。
她们说了很多,楚昳一喝多之后话也变多了,来来回回说个不停,把自己这整一年都交代清楚了。
“怎么了楚楚?发什么事了?”
“都怪你,楚楚喝了这么多。”
顾怀珘在这里也说不上话,索性把楚昳带了出去,让楚昳坐在他的车里,他先去打听消息。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气。
那头说话的声音消失,等待着楚昳说出些什么。
可现在简幸川,他需要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所有或好或坏的结果。
她回头:“顾怀珘……”
街边的橱窗玻璃又高又亮,她站在那里的倒影一闪一闪的,朴素又不起眼。
“丁丁,小雨,我跟你们说一个秘密哦。”
“喂,什么事啊?”她接起电话。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的是时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就像楚昳说出这番话后,好朋友都没法笑着鼓励。
楚昳清醒点了,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不会有事的。”
车上,楚昳的手掌捂着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从手缝中滑了出来。
楚昳点头,顾怀珘就陪着她,走进了简家。
“其实我啊,一直很喜欢简幸川同学。”
客厅的位置还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可能是来查看梁彦秋情况的。
“怎么了楚昳?”
“……我们知道啊,简幸川这么优秀的人谁不喜欢啊。”
“楚楚,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创可贴买到了吗?”
“我……我来看看你。”
“啊不是,挺好吃的,就是看电影喝了可乐,有些胀。”
“算了,你们就当做是个玩笑听吧。”
“不不不不。”一连四个否认,“我说的是,那种喜欢,那种想和他在一起的喜欢。”
“不是,我好像是心里难受。”
“你确定?”
莫晴雨走在中间,勾住了摇晃二人组,这次楚昳的状态更差。
“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
“所以,现在是……确认了?”她想要得到最终答案。
“我也是没想到,有不少人是等着我家出事。”
挂了电话,顾怀珘就看到楚昳放下车窗看着他,他把手机收好说:“放心吧,没事。”
楚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的亲人,不……不在了。”
她必须等到他,必须看一眼他现在的样子才能放下心。
简自容真的是我很喜欢的人物,温柔又不会扫兴的家长。
这几年连续经历身边亲人的离世,让本棠也逐渐正视这件事,即使是有预兆的离世也会让家属悲痛无比,更何况是书里这种事发突然的遇难。
还是要抱歉地说一声,简自容这个角色杀青了,这也是简幸川成长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