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周末会赶出来的。”
楚昳看着自己桌上摊着的文件夹,一句“可是”都没说出口,李丁又说:“来不及的话那就加班吧。”
“楚昳,我肚子好疼。”
“嗯,我会的。”
“周叔叔,晚上好。”
“现在说这些话,未免也太早了些,而且公司章程向来写的清楚,管理层分管配置清晰,你没资格向我过问这些。”
“哦,好啊,一起走吧。”
动容却又担心。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一时间不想动弹了。
“华东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作为高层虽然管辖不到这一块,但是真正做决策的时候,他可是要坐在下面投票的。”
“啊……我这两天实习一直在加班,还没做呢。”
“也,也还好吧,专业比较对口。”
简幸川没看见她,开着车子不知道是准备去哪里。
楚昳缓慢扭动了一下腰,看了眼手机,除了工作群里的消息比较频繁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我是问你,下周要不要一起去学校!”
简幸川非要挤进来,什么事都不敢,站在那里看她。
这话倒是把华东洋激怒了,他直接拍桌子起身:“你跟我谈资格?我在这里跟你爸爸说话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楚昳快步地跑去车站,坐在冰凉的长椅上等着末班车。
简幸川对周继桓印象不太深,或者说是只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见过他,后来就只能从简自容嘴里听到了。
林肯车上,简幸川把伊宁送了回去,他还有其他事要做,没等伊宁还要多说两句就打着转向灯重新并入了车道。
“这两年,我挡了他不少财路,看来这些账都要找我算清了。”
李丁发送了最后一封邮件,是要准备关电脑了,要不是下午的那通电话,他也不用熬这么晚,成了这办公室里最后剩下的几个人。
“额……”楚昳还没想好怎么告诉简幸川她在天尧实习,就找了个理由,“下了班同事说一起吃饭。”
“多啊……”
他怎么奇奇怪怪的?
简幸川垂低眼眸,深知自己现在远不如父亲。
所以,简幸川大晚上从公司出来之后,直奔周继桓这里。
“你要不要去下厕所,我给你倒些热水吧。”
“可是天尧现在并没有这么好,她什么都不知道,来这里不是个好选择。”
楚昳把手上最急的东西办完之后工作量就小点了,还以为能正常下班,结果有同事下午请假,事情就堆到了她手里。
楚昳点头。
“芯片项目是不能动的,但是有一点被他们说对了,我执意这么做确实会让钢厂的资金也受影响。”
“简,幸川?”她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没事没事,我就是来姨妈了,好难受。”
“真的吗!”刚才还没精打采的韩娇,眼里一下都带光了。
下午的工作刚开始,楚昳才翻开本子,身边的韩娇拍了拍她。
简幸川沉默不语,简自容的突然离世依旧是他内心的痛。
“嗯。”
办公室接到个电话,挂断之后李丁起身望向实习生的位置:“产品企划是在你们手里吧?”
这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嘛,干嘛还想这么多。
楚昳默默叹了口气,企划文件要得急,韩娇身体又不舒服,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他轻柔地摸了摸楚昳的头发。
结婚,不算什么的。
“或许是因为你们俩的关系,她不想完全依赖你。”
手机在包里响起,楚昳拿出来一看,是吴晓如。
“你手上东西多不多?”
……
“额……你刚问我什么?”
“小楚,还不下班?”
“那……”他话还没说完,余光看见周继桓突然起身走进了房间,过了几秒抱着电脑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是中午吃了什么嘛?”楚昳有些担心。
话题说到这里,会议室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看着简幸川,要论资历,小简总确实比不过华东洋。
对外市场部很重要,加班是常态,这是一开始她就知道了的事。
“我要卖股份。”
“嗯,但是我好像还蛮容易上手的呢。”楚昳扯出一个微笑看向他。
回到办公室,钟敏也还是忍不住问:“小川,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看楚昳并没有想说工作事的欲望,简幸川想她可能是不愿告诉他去天尧的事了。
楚昳还是给韩娇泡了红糖水。
“他们要是真敢这么做,不如花点时间动动脑子,想想如何完成下半年的订单。”
楚昳洗完澡,带着束发带在那里刷牙。
“是,但是周叔叔您以前熟悉的人还在天尧。”
“没事。”
楚昳立马支起了身回答:“下班的。”
“就算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是我,是我爸,在这件事上也是没商量的。”
这一秒,简幸川觉得周继桓好像就是等着自己过来找他的。
他好像,运筹帷幄。
剩下的那些时间,简幸川就在周继桓家同他说了很多,周继桓还不忘关心国际金价,随意与简幸川聊了两句投资。
一轮弦月挂在天上,谈话直至月光快看不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