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几乎一夜未眠,一闭眼便是温芸鲜血淋漓的泡在浴桶里的模样,每次昏昏沉沉的惊醒便是忍不住将怀里的娇躯搂紧,那一闭眼就是温芸身子血淋淋的模样几乎是凌迟半刺痛着沈鹤。
温家给温芸带来的阴影怕是沈鹤竭尽全力也难以抹除的…即使是他完全不介意温芸也会介意,对于女子来说那贞洁便是看的比命都重要的,温芸那般衣不蔽体不知被多少人瞧见了摸过了…一张嘴都说不清…
沈鹤心脏一抽一抽的痛意叫他将温芸抱的更紧了些,脸便是埋在她的颈窝大口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嗯…沈鹤…”
温芸被那一阵酥麻的痒惹的忍不住哼唧,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沈鹤侧着脸亲了亲她柔声道:“睡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嗯…要…”
温芸这些日子在那阴暗的柴房终日提心吊胆如何能睡着,昨夜她都是惊醒了三四回又重新闭着眼睛才睡着。
“沈鹤…”
“嗯?”
温芸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的腰眼眸中流露着委屈就这般可怜兮兮的看着沈鹤,这一瞬间沈鹤眸底渐深声音都粗哑了几分吐出的气息急促又滚烫…
他极力克制着那滚烫的欲望喉结上下滚了滚沉沉叹了口气,温芸静静的看着他暗流涌动的黑眸抿着嘴小声道:“沈鹤…我…”
“别怕…我不碰你…”
沈鹤俯身含着温芸的唇瓣极其温柔的吸吮着,他克制住了想深入的欲望浅尝且止,沈鹤额前的碎发挡住了那深邃的眼瞳那喉结狠狠沉了沉便是轻轻坐起身给温芸盖好被子。
“沈鹤!”
温芸见沈鹤起身便是慌忙抓住沈鹤的衣衫声音充满不安与畏惧,她撑起身哑着声音:“你要去哪…”
“哪也不去,夫君在这陪夫人好不好?”
沈鹤见温芸这般敏感只能打消了去温家的念头,他赶忙重新给温芸掖好被子抱着她的腰轻轻拍着,温芸生怕他走了即使是眼皮重的厉害也是在要耷拉下来时立马清醒,沈鹤瞧着心里难受便是重新钻入被窝抱着她入睡。
“沈鹤…你不走好不好…别离开我…”
温芸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轻轻抽泣着,那湿漉漉的眼角瞬间又濡湿了沈鹤的胸口:“你走了我怕又见不到你了…我害怕…沈鹤我怕又被那些男人…”
“不会的。”
沈鹤轻轻打断温芸的话语,他声音很轻却极其坚定,紧紧攥着温芸的手腕放在唇边一字一句道:“我会护着你,那些欺辱夫人的为夫一个都不会放过,为夫会用自己的方式叫他们生不如死!”
“沈鹤…”
温芸瘪着嘴说不出话只是低低的抽泣,小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又受了惊,怕是换作别人早就寻个白绫自尽了,温芸当真坚韧想方设法逃了出去回到沈鹤身边也只是不停的哭泣罢了。
“沈鹤…你要怎么处理他们…”
他们…他们代指的人太多了。
沈鹤抿着嘴身子顿了顿,原本清冷的气息散发着阴寒,他低哑的声音带了几分病态的冷意,揽着温芸的腰又像是哄孩子似的温和:“为夫把他们都杀了,把头砍下来掏空脑髓放入夜光粉送给夫人当夜明珠怎么样?”
他轻轻咬着温芸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却叫他的话语更加阴毒。
“若是夫人不喜欢夜明珠,那夫人喜欢什么为夫就切下来送给夫人如何?”
如此恶劣病态的话放在以前温芸怕是要害怕的缩瑟身子,但此时的温芸只是木讷的看着沈鹤轻轻点点头,她抱紧了沈鹤的脖颈明显的话少了很多。
沈鹤眼眸流露着难过轻轻拍了拍温芸的后背柔声道:“那夫人先睡着好不好?为夫一会儿处理完便是带着礼物来见夫人。”
温芸闻言却是轻轻摇摇头小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太血腥夫人会被吓到。”
沈鹤依旧不愿叫温芸接触那叫人不堪的画面,在他眼里温芸怎么样都是最干净的小姑娘,他是如何也不想把她弄脏的,小心翼翼护了这么久也不愿叫温芸瞧见自己极其凶残的一面,因为那样的沈鹤已经不能算作“人”了,更像是没有人性的兽。
“我要去。”
温芸揪着沈鹤的衣衫抬眸看着他,那双眼睛没了以往的光彩倒是略显空洞呆滞,沈鹤沉默许久才艰难开口:“站在外头夫君把门虚掩一条缝,若是害怕便将门合上好不好?”
“嗯。”
沈鹤不放心的看着温芸此时平淡的不像样子的模样心里头却是如何也无法安心,他啄着温芸的唇瓣小心给她换了药又穿了衣衫。
温芸全程都是极其乖顺的一声不吭,沈鹤看了她许久好笑的揉揉她的头贴近软声道:“有没有人说过夫人像兔子?”
温芸略微疑惑的看着他抿着嘴轻轻摇摇头,沈鹤啄着她的唇瓣解释道:“兔子的耐痛能力极强,遇到疼痛从来不会出声,若是能叫兔子出声那必定是极其凶残的手段以及寻常人都无法接受的痛苦。”
“夫人这模样倒是和兔子没什么区别…”
沈鹤看着她许久却是沉沉叹了口气:“可是为夫不喜欢。”
“夫君想要的不是夫人坚韧,夫君想做夫人可以依靠的男人,能叫夫人对我肆意撒娇,遇到疼就哭出来不高兴就直接撒泼发脾气的小姑娘…而不是出了事一声不吭独自隐忍。”
“温芸我以前便是你这般所以我知道你很难受。”
沈鹤捏着她的下巴叫她与自己对视,那眼眸里头夹杂的难以言说的爱意与怜惜。
“我情愿你和以前一样对我发脾气,蛮不讲理都行…我不想叫你和我一样…”
“温芸我再说一次,我不曾嫌弃你就如你当初不嫌弃我一样,对我而言你就是和平时没区别还有你原本就没叫别人碰过!”
沈鹤握紧拳头冷声道:“不过是摸了个胸罢了!为夫把他们手脚剁了把他们血肉片下来削成泥行不行!把他们的肉从骨头上刮干净…温芸你说你想怎么样夫君就怎么样好不好…”
沈鹤几乎是哀求的抱着她声音无助又沙哑:“夫君甘愿成为你出气的刀好不好…你想要夫君杀谁夫君就杀谁…好不好…”
“温芸我只求你好好的…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温芸久久没有出声只是颤抖着伸手抱紧了沈鹤,那略微干涩的唇瓣蹭着他的脸贴合,温芸一边落泪一边用力吻着他哑着声音颤抖着:“好…”
…
待沈鹤入了那柴房却见里头更是污浊了几分,恶劣刺鼻的味道饶是他也忍不住皱眉。
里头都是那黏液干涸凝固的白色,而那刘氏和温钰成早已不知死活的瘫软在地,身下还有点点血污,那布政使嫡子身下被沈鹤下令简易处理了几番,就是怕失血过多便宜了他。
温芸在门外的缝隙处瞧见那骇人的一幕却是没有半分波澜,沈鹤握着那从禁军手里递上来的尖刀示意将那地上如死狗的三人泼醒。
那一连着三桶冷水浇在三人脸上,那布政使嫡子便是“啊!”的一声惊叫,还未缓过神便是惊恐的瞪着那绿豆大的眼珠不停往后缩瑟。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莫要动我!老子爹是苏省布政使!正儿八经的三品命官!你若是敢动我,我便是叫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