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晨光身后不少人都有一些变色,包括袁启涛等市领导在内,袁启涛有一些埋怨地看了一眼林昌恒,省委领导来视察,你也不好好安排一番吗?
要知道,现在上面领导到下面去视察,下面都会提前安排一番的,给领导安排好路线,沿路的群众也都是安排好的,群众说的话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可是今天林昌恒完全没有提前安排啊,怎么这位老大爷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不过林昌恒丝毫没有不安的神色,他还是脸带微笑,站在关晨光身后。
关晨光很感兴趣的样子,他问老大爷原来穷成什么模样了,老大爷便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过去他们贫穷的样子,那显然是一种苦难,但是在老大爷的口中,那似乎并不是一种苦难,相反却很平常的样子,甚至有的事情还会被老大爷当成是一种趣事,一种温馨,比如老大爷说他的父亲曾经是一个木匠,他有时候出去给别人干活,别人会给他一些好吃的,他都会带回家来给孩子们吃,东西并不多,也许是一个丸子,一把兰花豆,一块大肥肉什么的,可是孩子们都会觉得那是一场盛宴。
听着老大爷说着这些事情,关晨光看到他脸上那种习以为常的表情,他感到很是沉重,能够把贫穷当成常态,这证明他们已经贫穷了很久了,已经让人习惯了。
说着说着,老大爷道:“感谢党,感谢政府,现在我们的统筹提留农业税都不用交了,又搞了合作社,孩子还能出去打工,现在家里的日子好多了,像这样下去,估计我们家明年就能盖新房了,天天都能吃上大米饭了,隔三差五能吃一顿肉了......”
老大爷的话让袁启涛他们长长松了一口气,关晨光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因为他从老大爷的话里听出了一种希望,而且这也证明,林昌恒确实把柳西县治理得很好。
老大爷讲完后,关晨光站了起来道:“老哥,希望你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啊,我们就先走了。”
老大爷也站了起来道:“老弟,要不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我杀只鸡。”
关晨光握住了老大爷的手道:“老哥,饭就不吃了,现在离中午还早着呢,我们还有事,下次来有时间的话,再在你家吃饭啊,希望那个时候,你们家的新房都已经盖起来了。”
老大爷连连点头笑道:“托你的吉言啊,那下次就请老弟在我家的新房子里面吃饭,现在这房子,确实有点拿不出手。”
关晨光呵呵笑着,告别了老大爷。
这天,关晨光看了不少村里的合作社,然后便去了屠宰基地视察,对柳西县的高山畜牧业也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
省城肉联集团在柳西县的屠宰基地目前建成规模已经很大了,目前每个月的牲畜屠宰量都是好几万头,这些牲畜的来源除了柳西县自己养殖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外县送来的,这让关晨光对林昌恒更加激赏,林昌恒发展这么一个行业,不但对柳西县有好处,还能够让周边的各县都跟着受益,这样的全局观念,真的很了不起。
关晨光还看到了屠宰基地的牛皮、羊皮、猪皮外运的情况,他问了一下,得知这些皮革都会供应给本地的几家皮具厂,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既解决了屠宰基地的副产品,也大大增加了这些副产品的附加值,这样的工作思路也是非常清晰的。
只可惜时间已经不早,要不然关晨光还想去那几家皮具厂看看呢,不过看了这些,关晨光觉得自己看到的东西已经足够说明林昌恒的治政能力了。
总之,这一趟柳西之行,关晨光觉得是不虚此行,柳西县的疫情防控工作做得很好,而在经济发展方面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完全可以作为县域经济发展的教科书。
至此,关晨光对林昌恒也是彻底放心了,说实话,之前林昌恒担任柳西县委书记的时候,关晨光还是有一些担心的,因为林昌恒实在太年轻了,直接将一个县交给他,离省城又这么远,可是现在关晨光到柳西县来看过之后,他对林昌恒的治政能力再也没有什么担心了。
其实袁启涛这一次也是他担任市委书记之后第一次到柳西县来,这一次到柳西县的见闻,也让他对林昌恒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