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要报仇,那就送他去见他的爷爷和爸爸得了!”
崔姆深沉地摇了摇头,说道:“此话差矣!这个萧山勋是个仁义的孩子,不同于他祖父的忘恩负义,也不同于他父亲的自私残忍。跟着苦命的母亲生活多年,心质纯正,品德高尚,是一直的好学生。他门门功课优秀,是被欧典皇家科学院破格录用的。要毁此人,为师的于心不忍啊!”
“师父,那他比姬中如何?”崖鸣子眼珠转了转,问道。
崔姆又摇了摇头,目光遥视,心思深远地说道:“论忠诚,论无私,当然姬中。论智慧,讲经纬,要属萧山勋。”
“那师父你要收他为徒吗?”
崔姆又摇了摇头,“但引他向善,却是为师的责任。”
“师父,他和姬中可是不同,怕你的好心没人领会,反惹一身腥臊恶臭。”
崔姆看了眼崖鸣子,把手中的棋子轻轻地落在棋枰上,“你看,你的棋子如果落在这儿,是不是一片光明?”
在日京国立医院肿瘤病房里,一位白发稀疏,面容憔悴的女患者,正摸摸索索地扶在窗台上,透过玻璃窗子,眺望远方。
六月的日京,遍地鲜花。紫阳,菖蒲,鸢尾……在住院区的花圃里争奇斗艳。
一个高跷脚的小护士端着药盘子走了进来。加高了后跟的软底布鞋,修长了她的美腿,使她看起来美臀更翘,腰肢更细,脊背更直。
“新竹阿姨你好!”声随人影,飘然而至。
这是个嗓音极甜,又爱说话的女孩。二十一岁,正是脸蛋红润的年龄。她的眉线细长,秀目传神,一汪水似的眼睛盯在这个叫新竹女患者的身上。
“佳木子的班儿?”叫新竹的患者回头看了一眼就又把头转向了窗外。
“新竹阿姨没出去遛遛弯儿?花圃中今年新栽的玫瑰都开了呢,甜香甜香的。”
女患者仍然脸冲着窗外,只是在窗台边摸摸索索地攥出一个位置来,虚弱地回道:“没有呢,唉!在这儿也看到了,就行了。”
“新竹阿姨,是不是又想勋哥哥了?不是就要回来了吗?”小护士放下了盛盘,来到了窗前。
“我不想他!”嘴上这么说,女患者还是不自觉地把眼睛看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