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干嘛呀！疼！” 江如春被她拽得踉跄，试图挣扎，“姐夫他才刚醒，我们……”
“回家！” 江如嫣厉声打断，不容置疑，拖着堂妹就要往外冲。
“姐，要不……你先回去，我留下来照顾姐夫？”江如春掰开拽着的手，小声回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江如嫣猛地转过头，凤眸圆睁，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住堂妹。她像听到了世上最荒唐的话。
只见江如春迅速瞥了她一眼，眼角余光又情不自禁扫向江延年，然后一抹惊人的红晕从她耳根炸开，迅速晕满整张脸，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霞色。
发现江延年也在看着她，慌忙垂下眼，长睫乱颤，却掩不住眼底那汪被骤然搅动的、湿漉漉的羞意。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嘴角泄露一丝难以自持的、甜涩的弧度，又飞快抿紧。
这副欲说还休、情态乍露，加上浑身散发出的、再也无法掩饰的初为人妇的风情，这小妮子莫非也爱上了江延年？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目光扫过床上依旧茫然的江延年，又猛地盯回江如春，“你爸……三叔那边……你让我怎么跟他交待？！啊？！”
“交待？” 江如春抬起泪眼，那里面竟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冰冷的讥诮与破罐破摔的决绝，“不用你交待。我爸那边，我自会去说。”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掩饰的怨怼，“他早就把家底输得精光，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烂债，又惹了的官司……现在他……只怕恨不得赶紧把我‘卖’个好价钱，能填上窟窿、保住他剩下那点体面，就谢天谢地了。他会在乎我跟了谁？只怕巴不得我能攀上更高的枝儿。”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江如嫣，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丝看透世情的凉薄：“姐，让我留下来吧。我们……我们一起，不好吗？”
“你看看……你看看这满屋子的人。那两个，” 她朝何绰莲、何绰欣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是香江赌王的掌上明珠，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要什么有什么，可她们不也心甘情愿地在这里，服侍着……姐夫？”
“还有那几位，” 她的视线飘向陈都琳、赵露诗和关小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与自卑，“都是国民级的大明星，多少人的梦中情人，不也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更别说……” 她的目光最终敬畏地落在宫都紫苑身上，声音几不可闻，“还有那位东瀛女子，璃姐姐说她是倭国黑涩会最大的老大……她们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可她们现在都在这里，守着姐夫，谁又敢说半个‘不’字？谁又能说她们……不值？”
“姐，让我留下来，我们一起侍奉姐夫。姐夫他……站的地方太高了，高到我们仰着脖子都看不清。他不是去招惹谁，是他本身……就像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太耀眼了。不是他要照亮谁，是但凡长了眼睛的飞蛾，都会忍不住扑过去。也许……这就是雌性动物的本能吧，慕强。最强的那个，自然吸引所有目光，所有……靠近的渴望。”
“既然她们都能……都能放下身段，聚在这里，那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行？我们难道比她们差吗？我们可是……最早就在他身边的人啊！”
江如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丝诱人的蛊惑。
就在这时——
“春春。”
一个沙哑、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打断了这姐妹间压抑的对话。
是江延年，他靠在床头，倚在曾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