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羡看着坐在床边微佝偻着背抽噎的云锦,走上前用手轻抚上她的头顶。
别哭了,是我不好。
云锦没有推开李璟羡,反而抬起双臂环住了李璟羡的腰,侧头靠在李璟羡的腹部呜咽出声。
云锦的泪水很快打湿了李璟羡的衬衫,李璟羡没有动就如在滑雪场雪夜里的那次,借些依靠与温暖给云锦。
李璟羡的一只手仍然抚在云锦的头上,另一只手则搭在了她的肩头,轻轻的拍打,安抚她脆弱的身心。
云锦哭累了,眼中不再有泪水溢出只喉头发出一两声抽噎,人也不再赖在李璟羡怀里。
云锦不清楚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依旧怨恨李璟羡,却不反感李璟羡的怀抱反而依赖他。
云锦站了起来,由于突然间的直立她感到一阵眩晕。
云锦觉得现在的样子和割腕那天有些相像,同样的狼狈不堪,同样的不知所措,同样的迷茫看不到前路与破局的希望。
李璟羡看着云锦苍白的脸色不免担心,他伸出手握住了云锦的胳膊,稳住了她摇晃的身体。
李璟羡问云锦还好吗?
这句问话也如雪夜那次,触怒了云锦的敏感神经。
云锦再次失控,如果说刚刚的云锦在用哭泣化解剥洋葱般一次次面对血淋淋真相的惊恐与慌乱,那么此刻的云锦便是在用言语与肢体冲撞消减她的怨气与长久的压抑。
云锦恨恨的看着李璟羡,摇头说自己很不好。
我不好的根源便是你,你为什么要刻意的认识我,接近我;你为什么要用那般不堪的手段诱惑我,利用我;你为什么用最下作的手法毁掉我对生活的所有奢望与憧憬;你为什么两次答应不辜负我最后却食言。
我恨你。真的恨你。可是我又放不下你。
随着最后一声的结束云锦痛哭失声,她泪流满面,疯狂的用拳头捶打李璟羡的身体。
而李璟羡则在云锦的控诉中石化般站立原地。
渐渐的李璟羡的眼睛湿润了,流泪的同时伸出手臂将云锦紧紧的拥入怀中,下巴压在云锦的头顶,连声说着对不起。
李璟羡的头慢慢下移,额头抵在云锦的额头上,哽咽着问云锦可愿意原谅他一次,可愿意重新开始。
两个泪流满面的人拥抱在了一起。
许久之后李璟羡有了动作,他开始轻啄云锦的额头和脸颊。
云锦感应到一股熟悉的却又是久违了的灼热气息正在向自己靠近,但当她意识到那是什么想躲闪的时候,唇已被欺上来的李璟羡堵了个严实。
云锦感到溺水般恐慌,好似下一秒便要失去性命的恐惧,她挣扎着,哀求着想要逃离。
可李璟羡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又充满情意的吸吮着她的唇舌。
云锦感到屈辱,得了机会复仇般狠狠咬破了李璟羡的下唇,李璟羡却没有停止,不罢休的和着血再次裹云锦入口,死死的抓住云锦的身子贴向自己,仿佛要把云锦揉进身体里。
过了好一会儿云锦不再挣扎了,她原本死命抵在李璟羡胸前的手松开了,移到了李璟羡的腋下开始回应。
两人的吻缠绵而辛酸,说不清谁再次先滴下泪来,另外那人也忍不住又一次泪流满面。
扑簌簌的泪水滚落着,直流入两人口中,和着血的腥甜。
两个落入深渊的人,拼命的抓住对方的身体,如绝望中抓住块悬崖下凸起的岩石。明知下一秒仍会下落,此刻还抵死攀爬着,不甘心的拉扯着对方,一起沉沦入无底的深渊,共赴无法回头的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