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李太傅正在府中用饭。刚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问道,“今日,怎么人这么少啊?”
夏鳌棣抢先答道,“哦,大哥见献艺之事已毕,马不停蹄的赶去许州了。”然后他又露出一脸的坏笑,补充道,“那叫个归心似箭啊!”
李太傅知道他是为了逗自己开心,故意答非所问,“阳天担心安阳寨那边有危险,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是问他,霄儿呢,怎么又不见她过来吃饭?”
“说没胃口,不过来吃了。从前几天护驾回来,她就一直没怎么好好吃饭。”夏鳌棣说。
“那就让人给她送进去。她受了内伤,不吃饭哪能好得快?”李太傅皱眉。
“已经送去了,我盯着她把药喝光才过来的。大人放心,她这次内伤不重,比许州那一次还要轻。”沐怀仁指了指心口,“难受的是心伤,这里估计一时半刻好不了。”
“唉,骤然看见蓝夫人的幻象,还要亲手破解掉,也是难为她了。”李太傅叹了口气,“这几天,我见她一回来就拿着那幅画看。”
夏鳌棣喝光了碗里的粥,放下筷子说道,“毕竟是个女孩子,表面上再怎么大大咧咧的,心思也比男子要细。我们也不会劝,估计啊,还得她自己慢慢想通。”
“这可不行,你也说她心细了,千万别由着她钻牛角尖。”李太傅指着二人,“这件事我可吩咐下去了,赶紧哄好她,不然唯你俩是问。”
“大人这可难为我们哥俩了。”夏鳌棣愁眉苦脸的说,“昨日,陛下赏赐了那么多金银财宝下来,她也就稍稍露了点儿笑模样。这见钱都眼不开的主儿,我俩也拿她没办法啊。”
“她这个性格,还是随蓝夫人。要不,我去开解开解”李太傅说。
“大人莫急,我跟二哥没办法,不代表别人没办法。”沐怀仁一笑,“照我推算,这办法快要自己送上门儿了。”
凌霄歪在床上看着母亲那幅画,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念叨我呢?十有八九是二哥。”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响,“霄儿,是二哥。方便进来吗?”
“说曹操,曹操到啊。你们等一下。”凌霄站起身,先去把画收好。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夏鳌棣在门外问。
“这有什么难的?”凌霄打开门,见外面除了夏鳌棣,还有冉云峰,“冉大哥,你来了。”
冉云峰看见她也是一愣。只见凌霄穿着件淡黄色襦裙,唇不施朱,眉不画黛,比以往又素净了几分。而且几日不见,整个人瘦了一圈,更显得清秀淡雅。
夏鳌棣也觉得,经过献艺殿一战,这个妹妹似乎愈见从容,有那么点儿寒梅傲雪、经霜尤纯的意思,再收拾收拾,差不多可以出阁了。他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准备出门吗?”
“还没准备好。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进屋坐吧。”凌霄把二人让到屋中。
“老天爷啊!圣上的赏赐你还没收起来,就这么摆在外头?”夏鳌棣一进屋,就指着地上一箱银锭子大惊小怪的叫道。
“珠宝玉器什么的都收了,这些是一会儿要花出去的。”凌霄不以为然的说。
“花出去?这些都花出去?”夏鳌棣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