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已去,阿卓再痛惜懊悔也是来不及。阿卓还有更珍视的哥哥,不想让哥哥为我担心。”我头枕在他肩头,拿手中的酒盏与他轻碰,而后轻啜一口。
“阿卓已不在是那个会因感情与哥哥吵闹的小姑娘了。”皇伊贤老怀欣慰的抚摸着我的额发。
“过去,是阿卓不懂事,让哥哥担心了。”我淡淡的笑着回答。
皇伊贤略一沉默:“……但朕觉得曾经的阿卓更有朝气一些……”
“是吗?”我苦笑:“曾经,对于夙歌,我求之不得,便想尽办法去达到目的。但现在,我却明白了,求之不得就不必再求。珍惜眼前才是最真的。不然……不然就徒留后悔。”
皇伊贤长叹着,无奈摇头。
“只可惜……使我明白的代价太大了……”我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生命还有很长,阿卓也不必为此产生心结。如果阿卓愿意,朕可以为你挑选新的幕主。”皇伊贤故意与我说笑:“包括……夙歌。”
“我没有留下那只闲云野鹤,又怎么能去再纠缠已经放手的夙歌?哥哥还是不要拿我玩笑了。”我为他杯盏中也添置满了酒水。与他杯盏一碰,瓷器碰撞的响声清脆。
“阿卓……哥哥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地,却不能开解你心中的伤怀。唉这九五至尊也是终究有许多的无能为力。”皇伊贤无限感怀。
“阿卓有哥哥已经是人生幸事。”我略一思忖还是问出口:“哥哥可是真的爱梨悦?”
皇伊贤一怔,却是转而笑起来反问我:“阿卓经历如此多,还认为身为帝王会有真正的爱与不爱吗?”
我看他也不肯正面回答,心中却是有了答案,帝王没有真正的爱与不爱,只有什么更有利。
在我与梨悦之间,很显然,平息一个次帝的愤怒比怜惜一个犯错的宠妃要重要的多。
说起来,先是凤凌霜曾暗中钦慕圣佑的容颜,到现在安嫔因为凤云鹤而玉石俱焚。
而皇伊贤却都没有因为自己的感情或者面子动过怒,终究不过是看在眼中,并没有记在心里。这些人,对于皇朝来说,都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而已。
但,我终究还是对这个深宫绝望厌弃了。
没有了凤云鹤的皇宫,更是孤寂冰冷。
我安排好了一切事物。
暗中存了不少的散碎银两,也备了些大额的银票。
在六月初我给皇伊贤留书一封后,便穿了便衣,半夜从皇皓雪的暮云宫中的暗道偷偷出了皇宫。
我告诉他自己有圣佑守护,不必担心我的安全,再者就是想去试着找一下那个承担龙脉的生灵。
让他不必担心我,也不必寻我,我的反侦查手段还是很强的。
至于什么时候回宫,那便要看心情了。
紫宸宫还需他看顾一二,不要真的断了份例。
最后,阿卓最爱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