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忙扒拉进抽屉,脸上堆满笑容:“林小哥客气了。”
我颔首笑着便走上二楼自己的包房,点燃蜡烛,慢慢推开后窗。
这房间是我选择这小客栈的主要原因,这二层的后窗下是被一大丛绿藤遮挡住的一个隐蔽的小巷子,晚上不注意向下扫视根本发现不了。若是有一日有人追查至此,我就可以跳窗脱身。
追查的追捕令上只说是有人偷盗了宫中的真传宝物,并没有细致描绘我的真实画像,但张贴出来的那个通缉令,粗略一看倒是有几分我男装的模样。
皇伊贤倒是明白我的习惯,知道我定然又是扮了男装,但他又不能画的太像,让人知道是次帝偷溜出宫。
这似像非像,倒是最容易让一些眼神不好的误打误撞抓住我。
我从包袱中摸出那个奕雀煌送我的铃铛,自我出宫后,它竟然亮了两次,每次只有一瞬间,以至于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只到第二次我才确定它确实是亮了。
我仔细拿着它反复查看,但却没有研究出来它的发光原理,也没有摸索出它发光的时机。
圣佑一直护卫在我身边,一如往常一般隐身并不阻碍我的决定。
对于这个铃铛,他也同样一无所知。但他曾试图接过我手中的铃铛,但却被铃铛烫到了手。所以我也不敢再把他牵扯进来,以免再伤到了他。
出门在外,我尽量让自己待在黑暗的环境中入睡,不能再彻夜点着蜡烛,以免引起人注意。
那枚初心和盘起头发的簪子便成了我抵挡黑暗之中带来恐惧感的支撑。
一遍一遍的在心中默念夙歌的名字,似乎心就会勇敢起来。
在我心中最深的执念,最想依靠的依旧是夙夙,就算放手,也没有阻挡他成为我的信念和勇气的支撑。
人心真是复杂,原来爱与喜欢是两种不同的感情。
我也曾试着念起凤云鹤,但大概是他的名字太复杂了,我还是终究不习惯……
心里每每想起他,就觉得惋惜。
凤凌霜给我了一份凤云鹤还在凤家时的云游杂记,我想着自己如果可以出了盛京城,倒是可以按照杂记中的路线走一走。
至于夙歌,在那遥远的北方,我不敢去寻他。怕再次扰乱了我们彼此的心。
独自一人真的深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在这个世界活的如同井底之蛙,位居高位,却丝毫不了解民情。
这些日子我在市井之中多有逗留,眼看着贫苦百姓为一日三餐奔波辛苦,为鸡毛蒜皮小事斤斤计较,也为家长里短多有矛盾。
原来世界本就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美好,纵使是帝王将相,在华丽光鲜的外表下,其实多有取舍和挣扎。
我慢慢的放下了对宫中那些肮脏事的计较,看开了许多。
我为了防身特意去狗市买了只大型犬的幼崽,抱回来慢慢养着,只等着它长大凶猛一些。但也主要是个陪伴,这么一来,晚上不燃着蜡烛,我也能有小狗崽陪伴。
我给它起名叫小布丁,只因看见它冲我摇尾巴时,我正好肚子饿了,想念起布丁的甜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