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需要他保护吗?我挑眉看他。
“我内力虽然不如曾经,但保护你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纪坊抬起手背擦去嘴角的血。
看我不吱声,纪坊无奈摊手:“至少我江湖经验比你丰富吧。还有我与凤云鹤如此相似,你就把我当凤云鹤不就得了。陪你吃喝玩乐,最后还得应诺去送死,就只求你救我的妹妹。这怎么算你都不吃亏不是!”
话是如此,但以这家伙的心机城府来说,谁知道他会不会转头就把我给卖了,不可信,不可信。
大概是被我眼中极度的不信任所刺激,纪坊直接起手发誓:“我,纪坊,若是对零卓不利,必遭天谴。”
“天谴太轻了,用你妹妹发誓。”我提醒。
纪坊一怔,冲我翻了个白眼:“好,我纪坊,用我妹妹纪慈之性命发誓,如果再伤害零卓分毫,就让我不得好死。”
这还差不多。
“你妹妹是不是在花城?”我问,他有意引我先去那里肯定就是有所图谋。
纪坊点头:“花城四季如春,妹妹身弱体寒,也只能安置在花城。”
“也好,反正花城也是我想去的地方。那我们的行程不变。”我转身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回刀鞘中,塞回袖子里。
“哦,这地上的血,你最好打扫干净,不然客栈老板肯定会报官的。”我回头提醒他。
“今日你就在这老实的打扫吧,我去隔壁房间睡。”我说着便去收拾包袱,拿上凤云鹤的游记往外走。
纪坊却一步上前来挡住我去路:“隔壁已经住了人。”
“隔壁原本不是为你开的房间吗?”我惊讶的看着他。
“退了,我们就两个人还要开两间,太过浪费银子。”纪坊理直气壮的说。
“我们就因为是两个人所以才必须开两间啊!我有银子,我再去开一间。”我冷哼着瞥他一眼,说着就绕过他。
他又上前来挡住我去路:“这小镇中就这一家客栈,此时已经住满了。”
“那你打扫完就去跟老胖嘟睡在一起!”我回头看着他怒目而视。
纪坊嘴角抽搐,愁眉苦脸:“反正我们是夫妻,而且昨夜也同车而眠过。阿卓你忍心把我赶到马厩里睡觉吗?”
“谁跟你是夫妻,你不用再装作云鹤了,咱们两个连姑侄都算不上,你就老老实实的按照你说过的三餐只求温饱,睡觉只求遮风避雨。这些我都满足你,赶紧去吧。”我扯着他就往外推:“这里我自己打扫,你出去。”
“我不走。”纪坊赖皮的抱着梁柱不肯松手,指着我身后喊到:“啊!你看你的小布丁在干嘛!”
我回头一看,瞬间炸毛,小布丁在他洒在地上是血水上打滚,此时一身白毛已经被血染红。
“一个两个都这么不省心!”我冲过去拎起小布丁的后脖颈上肥厚的皮毛,将它从血水中拿出来。
“我帮你给它清理干净,房间也会打扫,就让我在这凑合一宿怎么样?”纪坊笑嘻嘻的凑过来。
“想得美!”我将手上沾染的血就势就抹了他一脸。
纪坊一张脸皱成了包子,眼睛睁开一条缝,撇下嘴角:“你看你看,我都被你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你自找的。”我抬手打量着满眼可怜兮兮望着我的小布丁,四个小爪子委屈巴巴的耷拉着也不敢动弹,想了想也确实下不去手给它清理。
“算了,你给它清洗干净,然后在这里打地铺。”我把小布丁往纪坊怀中一塞。
“得嘞,肯定把它洗的干干净净,连它娘都认不出来。”纪坊笑弯了眼,抱着小布丁就往后房的浴房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我还以为这个心思城府颇深的家伙会是个冷酷无情的性子,却不料是个还算有点良心的无赖,这能向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