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错愕的盯着我,手中的小扇子也停止了扇动,仿佛第一次见到我这个人一般。
半晌,她神色便郑重了许多:“银子才是最靠谱的依仗,这话倒是真的没有半点错处。雪海,是我小瞧了你。多有得罪。”
我淡笑着,与她擦肩而过后。
“雪海,有空,便把你做的曲子教给大家吧。”媚娘在我身后说。
“好。”我头也不回的应下了。
我踏上二层,便发现不少姐儿的门都开着一条缝在暗中窥视我和媚娘的斗法。
眼见我上来,倒也没有被发现的赶紧关门,假做不知道,反而纷纷走了出来,彼此相互对视,确定了心思,最后都望向我。
我一怔,便问:“大家这个时间不都是应该在休息吗?”
她们静静的看着我,也不答话。
半晌,还是媚娘又折返了上来,看了看众人,又望向我:“大家这是对你方才的话深有感触。”
原来,也是能听得懂。
我笑着手扶栏杆,扫视了一圈众人:“我不知道大家是为何选择入这一行的,但想来也都是各有苦衷。而入了这行,再想遇见能对自己真心相待的良人,何其困难。倒不如好好赚银子。女人,说到底,依靠自己才能活的潇洒。在这花满楼,也算是相识一场,这也是我的真心之言。”
“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姐儿,不若姑娘貌美,这些年攒下的银子还尚不足以日后糊口,眼看自己这把青春也所剩无几,何谈潇洒?”一个相貌普通的蓝衣女子面带惆怅,语气哀婉。
不少人都附和,深有感触的点着头。
看来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我略一沉思,念及至此,我便对她们说:“人有双手,但凡勤劳,便总有出路。若是各位信得过我,我可以帮大家试着谋求一下出路。”
“你这是想把人都挖走吗?”纪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这些姐儿都神色一震,慌张的纷纷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媚娘倒是还算镇定,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如常,便似等着看戏一般,慢悠悠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看着纪坊一袭湛蓝的衣袍,拾阶而上。
想起来我们两个还在冷战期,便转身欲走。
“站住。”纪坊冷声说。
我脚步一顿。
纪坊自身后走来,却出乎意料的没说话便直接弯腰将我抗在肩上。
我一惊,便呵斥他赶紧把我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