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百花宴也不过两日,我还没试跳一下自己想到的那支独舞。
于是第二日我便在午后将曾经喜欢的那个世界的歌曲新谱的曲子,教给那些姐儿。还排练了一些新的舞蹈,将命人去成衣铺子取回新做的舞衣给她们装扮上。
她们很是好奇舞台的配置,因为我命人自房梁到舞台垂吊下来的一根红绸,四周安置了八面立着的鼓面。她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不明是作何用图。
我回房中也着了新做的雪色蝴蝶袖的长纱裙,只用一根银簪子挽起了长发,自萧声演奏起,便自二楼一跃而出,在空中抓握住红绸绳,手腕一转,握紧红绸,随即一个旋转,周身的白纱乘风而起,脚尖踏向鼓面。
咚。
我借势冲向对面的鼓面,在即将到达时,一松红绸,随即一个翻身,双脚连击,鼓面随之再被脚尖踏响。
咚咚。
随着萧声起伏,鼓点连中随即加速,我用脚勾住红绸,衣袖随之抛出,击中鼓面,逐渐沉浸在这密集的鼓声和激烈的节奏中,仿若被强敌环伺,一刻不肯停歇的沉稳应对。
这一刻,皇朝的山河天下,我只想尽数阅尽,将一切握在手中。
待萧声放缓,我逐渐松开手中的红绸,顺势落下。
心中已经有数,看来此舞可行。
媚娘与众人还有些出神的盯着我,待我收势才回过神来,带头鼓掌。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媚娘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将舞蹈跳到如此境界的。想我们那些娇媚无骨的儿女情长,简直是羞红了脸,不值一提。雪海姑娘的舞,大开大合,睥睨众生。那衣裙飞舞起来,真像是云端的仙子。”媚娘难得没有贬损我,还先夸赞了起来。
“不过是微末伎俩,让大家见笑了。”我之前不过用一支发簪绾了头发,途中动作幅度过大,此时已经全都散了下来,便随意的抓拢起来准备束在头顶。
“雪海姑娘倒是随性,不若让芸叶为姑娘盘发吧。”媚娘左侧的一名紫纱衣裙的姐儿走过来,自荷包中拿出来了一柄精致的发梳,揽我走到圆凳边坐下。
看到她手中此物,我心念一动,想起当年在鹤城,自己女扮男装捉弄柳茹絮,她在七夕那日塞给我的荷包中就是一柄发梳。
发梳相携白首之意。
眼下这紫衣裙的姐儿芸叶莫非已有心上人?
已入花满楼,身上带着赠送情郎的发梳,代表这梳子想送,却还没有时机。
与往来的恩客相携白首,自然不现实。
那么想来想去,这楼中也就只有那么一个祸害了。
我只能心中感叹,纪坊那张与云鹤一般无二出众的面貌,扔在尘世间当真是招蜂引蝶。
她为我盘好长发,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云鬓高耸,恍惚间倒是有几分在宫中的感觉。
玲珑翡翠,着宫装。
今日这素衣裙,倒也配这大气的装扮,毫无点缀也自有风骨。
还好我额间的桃花一直用药物掩盖,不然这刘海被梳上去,倒是会暴露了身份。
我回头看向芸叶:“多谢姐姐。”
这么一来,经过半日的相处和闲谈学习新得舞曲,我与她们也熟络许多。
待到入夜,她们开始忙着招待恩客,我便又关起门来,自己研究凤华暗中派人送来的暗部和赫澜阁的资料。
赫澜阁如今是副阁主上官朗华掌管,此人是云鹤建立赫澜阁时主动投靠的江湖人士,武功平平,却颇有头脑。
我手指点在朗华的资料上,三十岁孤身一人,曾娶妻,育有一女。三年前妻子女儿皆被人所杀害。
赫澜阁建立总共也就五年,他任副阁主是建立后第三年的事,也就是在他的妻子和女儿被人杀害后,他为复仇进入了赫澜阁,短短时间内就爬上副阁主的位置。
如此推算:
第一,云鹤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