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打造什么沙发和床,但也是按照我自己的心意又重新规划布置了一番。
只是这偌大的宫殿,我自己住起来觉得甚是空荡荡的。从南到北,从西到东,似乎总是少了些人气。
所以,我又去了昭和宫的偏殿住了几宿,皇伊贤似乎也感念我突然搬走有些不习惯。也就默许了我的赖皮。
一入冬月,朝中大事就多了起来,我们两个忙得不可开交。
他在前庭处理军国要务。我在后宫张罗迎新宫宴和他的亲政典礼。只有用膳时才能遇上,匆匆的聊几句就又各忙各的。
待到冬月二十六,皇伊贤也封玺了。我们才终于能凑到一起,坐在廊下喝杯茶,聊聊天。
“哥哥,前方战事平稳,预计来年年尾就基本可扫除掉叛军了。到时候,哥哥打算如何处置皇伊楼?”我执着长柄的银钩子拨弄着碳炉上烘烤的甘薯。
皇伊贤沉默,转着手中的茶盏暖着手:“朕想活剥了他,暴尸城墙头。”
我抬眼看他,他面色阴冷如冰。
“但,朕终究不是他,做不到残害手足的事情。”他叹了口气,轻啜了一口茶。
我心中一酸,纵使恨到极处,他也还是心中存有柔软的地方。
“那便将他圈禁,每日劳作至终老吧。不过其子女却是不可放过。”我将甘薯翻了一面,继续烘烤。
“这是自然,即便在宗祠除名,他们在世人眼中依旧是皇氏的子嗣,若是拥兵自立,到时候又是要花费一番周折。”
我想了想,一手托腮,感叹:“哥哥,你说说,咱们留下了皇伊楼的命,却杀光了他的子女,那我们究竟是善,还是恶?”
皇伊贤一怔,随即却是笑了起来:“我的阿卓,这天下哪有至纯的善,和至纯的恶。尤其是我们身处上位者。就更是不能心中存疑,那么只会影响自己的判断。这天下众生,说到底,终不过为了生存而活。皇伊楼已经失去了再影响朝局的能力,圈禁他对我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看着他慢慢老死。但其子女不同,他们还可以有机缘有造化。所以必须死。否则,我们的皇朝就会有可能面对威胁。与其到时候后悔莫及,不如直接斩草除根。”
“哥哥如此说,那阿卓便明白了。”我拿了一个小一些已经熟透的甘薯递给他。
“看见这个,朕就想起来早些年前,阿卓还小。就喜欢在膳房琢磨吃食。如今咱们皇朝也富裕了起来,朕看见此物倒是觉得不如以前的香甜了。”他接过,慢慢的剥着皮。
“那是因为哥哥好东西吃多了,自然是不把这甘薯放在眼中了。”我笑他。
“倒也不是,早些年朕对政事丝毫不通,全依仗左相与右相在朝中支撑。如今朕即将亲政,想的顾虑的就多了。心思重了,就难免品尝不出甘薯最本质的味道。”他咬了一口手中的甘薯,细细的品味着。
“哥哥,阿卓认为哥哥永远是最棒的。给哥哥点赞。有哥哥的皇朝才是最美好的皇朝。”我看他心有所感,就鼓励他。
他笑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有阿卓的哥哥,也是最幸福的。”
“有哥哥保护的阿卓,才是最幸福的。”我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与他挤在一起。
愿岁岁年年,我们永远如此心灵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