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重重的吻了我一下,而后放开我,手捂住胸口:“我好想你。”
我也是……我想回答却张不开口。只能任自己泪水横流。
我突然扫到他眉尾处的一道浅淡的伤疤,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抬手去触碰:“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啊……不是我在做梦。”
继而又轻轻垂了一下他胸口,埋怨:“你这个傻瓜!你怎么可以独自杀进妖族的阵营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他亦笑起来,眼睛明亮目光温柔:“果然是真的听到了你在提醒我。”
我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前,坚硬的铠甲触感微凉,却是真实的。
“别怕,我回来了。”他轻轻的在我耳畔诉说。
我泪水不住的往下掉,但却不想说话,只想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再离开。
这天地间,最动听的就是他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这天地间,最温暖的就是他在耳畔的呼吸声。
“夙将军,我军已至城下,还需陛下旨意才可进城。”一个身着甲胄的兵士奔上城楼,拱手一礼。
夙歌松开我,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轻笑,上前两步:“本殿早已请旨在此等候将士们凯旋归来,传令,允夙家军进城。”
那兵士似是有些诧异,抬头飞快的扫了我一眼,而后看到夙歌点头,便转身跑下了城楼。
“唉,到底还是你的指令管用。”我只做无奈的叹了口气。
夙歌揽住我肩头:“他们久在边塞戍守,哪里知道这权倾天下的次帝如今就在眼前。”
“那你又是何时得知的?”我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问题搬了出来。
“我啊?我早在学坊时就在怀疑了,只不过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说而已。结果倒好,到我入伍你都没有提这回事。”
他说着回头又看了眼潘非鱼:“就你们两个当年的那点小伎俩,还有你一个能提出改革想法的女孩子,哪里可能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这一切都还算好。但你最后一封信太过明显,那印着皇氏暗记的信笺哪里是程容霖的身份能接触到的。所以,我索性就不回了。干脆赶紧结束掉叛军回来跟你算帐。”
我听他轻松洒脱的说着,心里早已温暖如春。
他转而对众人拱手:“各位,我先带军去宫中复旨,就不在此多留了。”
继而转身,牵着我的手:“次帝殿下也一起吧。”
我亦迈步,但却虚软无力,差点没跪在地上。还好被他接住了,才不至于太狼狈。
“怎么回事?”他问。
“这个傻丫头日日来这城墙上一站就是一天,足足站了快十日了。”舞明霞无奈的开口。
夙歌轻轻叹了口气,继而将我打横抱起:“那我们就只能这样了。”
我的脸腾的一下烧到了耳后,双手环住他脖颈,脸埋在他颈间,不敢回头看众人。
夙歌就这样抱着我下了城楼,又在城下等候的兵士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放在了他的战马上,而后翻身上马。率军入城。
就这样,我们共乘一骑,在这盛京中率军前行,受尽了夹道围观百姓的称羡,和为夙家军送上的褒扬还有鲜花和掌声。
我坐在马上背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心中是无比的自豪。与他握着缰绳的手相握,抬首就能与他四目相对。
原来我看中的男子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强大。他无惧世人眼光,更不惧将来的流言纷扰。
他的赤子之心是给我的,是给来这世上的一抹孤魂零卓的。
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